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38)
领了零花钱的林溪荷目送林肇衡坐上马车,荷包挺沉,有不少银子,她扶着车窗非送他出府。
“爹,漱石庵远不远呀?”
林溪荷心下飞快盘算:昨夜卜卜睡眠质量较高,可早上换药时,伤口却无丝毫好转。她得去漱石庵后山寻那止血生肌的花蕊石,以备不测。
“荷儿提那地方做什么?”
“啊?”林溪荷侧目看他,车帘内的中年男人面上惯有的从容,此刻消失不见。
漱石庵。
似乎是他不愿触碰的禁忌之地。
林溪荷哄了几句,林肇衡脸色阴转晴。
“今日大凶,你需依礼俗去巡桥三圈,以祛邪祟。车驾与随行仆役已齐备。此事务必今日做好,你可记下了?”林肇衡细细叮嘱。
以祛邪祟?这不是封建迷信嘛!
“我和张大娘去就行了。”她可不愿身后跟着一串“尾巴”。
“不可。张大娘那丫头好吃贪玩,你俩——”
“要不怎么叫卧龙凤雏呢!”
“……”
巷道后方有马车驶来,林溪荷提裙让至一旁。
“爷爷,永别了。”
“永别……?”林肇衡吐血而亡,学她的样子扬高尾音。
林肇衡真死了。死得透透的。后方马车驶上前来,朱轮华毂就这么擦着她的裙角而去。
林溪荷抄起拳头:“危险驾驶啊,撞到我赔死你!”
那车是文府的。
死对头绝对是故意的。
她刚想追车,怀里的荷包倏地坠地。
林溪荷忙捡起来,荷包上的绣纹是只干瘪的小猴子。这图样在古代可谓罕见。刺绣之人不走寻常路,针脚虽拙,却意趣盎然。
她对着空气挥了两拳:“回头找你算账。”
突如其来的避让,使得车身微晃。
文之序掀开车帘往后望,恰逢一束阳光穿过巷道,不偏不倚落到后方姑娘身上。
被鹰叼走发簪后,她倒是换了一支发簪。那簪子随着她的走动,珍珠明灿灿地晃动,惹人心烦。
还不如那只翠竹发簪,至少不似这般晃眼。文之序别开脸。
纤瘦的身影融进林府大门,消失不见。
车内矜贵的公子淡淡一声:“停车。”
车夫惶恐:“二公子,方才是林小姐惊了车驾,小的避之不及!”
“这是你故意撞人的理由?”
车夫跳下车,扶跪在地:“二公子,我是看那林大小姐着实可恶,我才想替二公子出气……”
文之序打断他:“她可恶那是她的事,轮不到你来多事。文七,带他去领银子。”
“是。”
“二公子恕罪!我上有老母,下有——”
文七将他架走。
吱嘎——林府大门又开了。
车身遮挡视线,只见杏色的裙角。
文之序稍稍顷身,便望见了林府大门。那扇大门采用上等紫檀,规制硬生生比文府大门阔出一圈——此乃林肇衡的手笔,连一扇门也非要压过文家一头才罢休。
巨门几乎将姑娘娇小的身影吞没。
她探出一颗脑袋:“漱石庵远吗?”
“远。”文之序脱口而出,又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问那儿做什么?”
林溪荷端详他。这戒备的状态,与便宜老爹一致。
那庵子有什么问题?闹鬼不成?
“随便问问。”她甩下一句,灵巧地闪进门内。
“……”
车夫和小厮都不在身边,文之序独自待着,心下茫然。
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浮波桥总不远吧?”
文之序视线又重新定焦在林府大门,那只可恶的脑袋晃晃荡荡的。
“不远。”话一出口,文之序想掴自己一拳。
“你有车,能载我去浮波桥吗?”怕文之序反悔,林溪荷即刻扬起鼓鼓囊囊的荷包,“不是白坐呀,我打车付车费的!”
第24章 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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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又是什么新式语言。
根据字面意思,文之序真怕林溪荷抽根柳条,鞭打他的马车。
他的马车车轴锃亮,每一处都精心保养,行在路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若真被她糟蹋了,他定找她赔钱。
四下俏寂。
未及深思,林溪荷的呼声又传来:“等我十分钟!别走啊!”
热闹的脚步声像一阵莽撞的风,四周重归于一片幽寂。
文之序微微蹙眉,怎就草草应了她的荒唐言语?
文七文八踪影全无。文之序下车,犹豫是否要亲自回府喊仆役,脚步却又被林溪荷那句“十分钟”绊住。
十分钟到底是多久?
“她可恶那是她的事,轮不到你来多事。”——方才文之序教训车夫时,其实林溪荷听见了。
原来不是文之序授意的,那就勉强原谅他。
林溪荷打开妆匣,退婚书静静躺在那里。
妈妈,我还能抢救一下的,妈妈,别放弃我!
“……好好好,我们不回,不回去。”林溪荷好言好语哄了很久。
没拿到球的富家公子说,钱就当给你的乔迁红包。
这件事一直搁在心头,鱼刺一般,池乐悠再缺钱,也不能白拿陌生人的钱。
谁知,富家公子说:那就熟悉起来,成为互联网熟人。
两人不透露彼此的生活,也没有爆照的习惯,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富家公子没打算要回钱,但经不住池乐悠上赶着还钱。
脑子一热,他答应收钱。
青石板缝隙里的草芽冒出嫩尖儿,过了许久,哒哒哒的跑步声由远至近。
一只缠枝纹绣鞋漫入文之序余光,斜影在地上浅浅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