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65)
“是林小姐欠下的。”
“……”
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双眸追着他的眼睛,“你们剧组拖欠工钱不?”
“不会。”
“那我就不怕。”
成,他被老妈子附体了?担心谁不好,担心这个掉钱眼里的女人?
“你也是群演?”
待她再近些,文七脑内嗡嗡作响。
这位惧怕蝇虫的主子,手里攥着的,竟是一条蛇皮!光滑的鳞纹在烈日下泛出诡异冷光。
“唉,后妈,您别走啊,不是帮我拿东西嘛!”清凌凌的嗓音裹挟些许困惑,“文七,你来了呀?”
“林小姐拿的是……什么?”
林溪荷抻开胳膊,傲娇地展示蛇蜕:“呐,本来不想送文之序了。既然我后妈非得让我拿出来,那我不送,就不太礼貌啦。”
她一顿,余光扫到蜷成一坨的闵氏,接下来的动作,文七怀疑林溪荷八成是故意的。大小姐趿拉着脚步,走到闵氏面前:“后妈,喏,瞧见没?蛇蜕,大蟒蛇哒。嘶……嘶……”
蛇蜕在闵氏眼前晃过一道虚影。她失了惨叫的力气,身子一歪,脑袋砸到小丫鬟护得死死的茶壶上。
滚烫的茶汤洒落。
文七哆嗦地回到文府。
见他提着一个布口袋,文之序嘴角散出笑意:“林溪荷给我的?算她有良心。”
许是怕二公子失望,文七麻利地抖开袋子,文之序笑意一滞:“空的?她是何意?”
说好的帔子呢?哪怕扯条破布,只要不是上吊用的三尺白绫,他就敢围!三伏天他都围!
“二公子,您误会了,那不是帔子。”主子的脸色由晴转阴,山雨欲来,文七暗呼晦气,这活儿该文八来干,“那是……是条蟒蛇的皮……老长一条。”
文之序不信邪,取出林溪荷信中那幅画,来回检视。
小画里那个疑似他的小人,脖子上缠着的是……蛇蜕?
枉他处处让着她,合着她想勒死他?
“二公子,林府二夫人见了,直接吓昏了!林小姐怕您也扛不住,所以不敢送您了。”
“她!”倒是送啊!她若敢送,他便敢收!
五月,阳光正盛,闵氏不畏日头,避开回廊荫蔽,径自拣了条近道,直往听荷轩去。
她倒要瞧瞧,林溪荷究竟预备了何等大礼,竟值得文之序派人来讨。
文七度秒如年,他拼命竖起耳朵,想听清任何一点声音。响晴的天空不见一朵云,四周一片死寂。
直到一声可怖的惨叫声穿透林府上空。
很快,零碎的脚步声从里头传来。
林府侧室狼狈地撞倒屏风,再撞翻一个捧着托盘的婆子,文七看见她慌乱惨白的脸。
“?”不是,东西是她自己要去拿的,胆子也是她自己吓破的。
旋即,便见林溪荷自回廊那头小跑而来,手中曳着一件长条、幡幌般的东西。
“这布袋是林小姐亲手缝的。”
文之序接过细看,与先前装花蕊石的旧袋相比,确是新制。
见主子脸色稍缓,文七挑他爱听的话猛灌:“林小姐为缝此袋,熬了整整一宿。”
事实却是:一个现代人怎么会女红?这布袋乃是林府婆子连夜赶制。至于她一宿未睡,倒是真的,只是忙着数银子罢了。
包袋之上,先前黑白眼圈的怪熊已不见踪影,换作另一只禽鸟。
文之序一眼便认出它来——这是鸱鸮。
他忆起自己曾以此鸟打趣林溪荷,讥她可食鸮肉。
如今……这份回礼倒成了回旋镖,直直朝他扎了回来。
文八方从谢府归来,带回了谢砚为文之序备下的碑帖,嘱他闲暇之际可临摹一二。
他才踏入书房一步,便觉气氛骤冷。文七如见救星,忙寻了由头抽身退出书房。
文八:“二公子,除了碑帖,谢大人还为您备了油烟墨。”
文之序未应,指腹正缓缓摩挲林溪荷所赠包袋。
这些时日,文八和主子亲近了些,斗胆凑近,问道:“二公子,这可是鸱鸮?”
文之序想起林溪荷说过的话,五官上扬:“这叫猫头鹰。”
“?”猫头鹰是个什么东西?
“我先前置于案头的那份砑花笺,你可曾见过?”文之序心知文八不识字,并未言明笺上内容。
文八倒是想了起来:“其中一份送至林府了。”
“不是我写的那幅字,另一幅。”
另一幅?文八走到主子收藏字画的柜子:“小的放在这了。”
拿出那幅砑花笺,展开上面的字,文之序忽然感觉有双无形之手正摁住他的心脏。
这幅字,正是他应下林溪荷的请求,专程为她所写。
“你将另一幅砑花笺送到林府了?”
文八面露茫然:“啊,是二公子先前吩咐过,小的才送的。”
“……”
这目不识丁的小厮,居然把退婚书送出去了!
“大统华买的小猪包。”闭环成形的那一刻,文之序终于窥见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原点。
吃什么呢?分哥们一口。”同学冷不丁从斜后方冒出,作势咬香肠,剥去这层外壳,底色却是明透的聪慧。他静思片刻回过味来:难怪林溪荷总这么针对他。
那一车壮.阳补物怎么送来的?便是林溪荷收到退婚书后不久。
可她为什么沉得住气?至今没透过半点口风?
难道她……
他沉默,剧烈的心跳声从胸腔,蔓延到耳朵,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她的身影。
光是想,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了几分。
“二公子,”文八急急补救,“您既不喜林小姐,林小姐亦无意于您。何不借此良机,将婚事退了?从此两相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