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56)
作者的话
~欢迎来万圣节派对~你最想扮的角色是什么?
第30章 人类高质量男性
一个角落里的康德今天偷懒,直接 cos 了“自己”——著名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
他头戴白色大法官卷发,身着 18 世纪流行的多层硬布缝制的荷叶边领子衬衣,外套是绣着金边的红大衣。但学霸总归是学霸,康德连那位康德的高低肩也一丝不苟地模仿了出来。
这次活动是他和 John 所在的兄弟会和哈佛一个兄弟会策划的,所以他正在忙活什么。忽然后背被人重重砸了一拳,他转身。
“你给我找的这什么破烂服装啊!”John 把那个“头套”扯下来,理着头发,生气地埋怨。
“我叫你开会你不去,那几天又天天对着电脑不出宿舍,也不去租服装。蝙蝠侠早都被人借走了,我能给你凑齐这身儿已经不错了。”
康德头也没抬又补一句:“别的你又不肯要。”
他人就这德行,康德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John 被气了个干瞪眼儿,自知没什么好怨人的,把头套甩一边儿去了。
“Lin 来了么?”康德忙活之余,见缝插针问。
John 怔一秒,闷闷答道:“来了。”
“那你不去找她?”
“不找。”
“费劲儿逼睿智把她带来,你又不去找了。干嘛啊?”
“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我就看她刚才和睿智跳得贼开心。”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哎,”康德抬头,戏谑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是不是中国男人的‘闷骚’啊?”
“滚蛋。”
康德自讨没趣,低头继续忙活,一会儿又问:
“Selena 呢?”
他举目在人群里寻找红色长发。
“不知道。”
“哦,”康德愣了一秒,像当下做了个决定,“我要去那边喝酒,你去不去?”
“不去。”
“行。”
康德走开了——一肩高一肩低地。
舞池那边的热闹仍在持续。一时间,面目狰狞的鬼怪、僵尸、野兽们狂欢在一团,场面光怪陆离。厅里像个爆爆米花的小铁锅,在火焰上翻滚受热,年轻人无处安放的疯狂在其中持续膨胀。
睿智和林桢背靠背跳舞,Fia 在人海里举着手机喊:“Work hard, play harder! 天天玩儿没意思,天天学也没意思!”
不知道又有多少粉丝要被她激励到。
又过了一会儿,林桢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在舞池里不方便看。出来之后点开:
往里走。
来自未知联系人
走个屁。
她翻个白眼儿,关了手机。
万圣节这样一个本身就充满恶搞气氛的节日,怎么能少了爱恶作剧的 MIT 极客们呢。过剩的精力和才干,没被社会折磨过的清高,让他们热衷于搞一些在凡人看来很蛋疼的东西。这不,有人搞了个 AI 恐怖故事写手——他们利用深度学习技术,训练 Shelley 这个人工智能创作恐怖故事。给她取名 Shelley,是致敬西方文学史上第一部 恐怖小说《弗兰肯斯坦》的作者,浪漫主义诗人雪莱之妻玛丽·雪莱。
故事是人类共同拥有的联结体,故事让我们成为人。人工智能会写故事,这代表它们复制了艺术创作这一人类特有的能力吗?
更进一步,开发 Shelley 的团队提出问题:人类发自内心的情感,是人类创造力的基石之一。几个世纪以来,不同地域、不同宗教和文化的人们,发明了很多新颖的恐吓方式,以激发出恐惧这种强烈的情感。在探索人工智能时,我们无法忽视这一挑战:机器能学会吓人吗?
万圣派对自然是展现这一新发明的好机会。他们弄了几块屏幕放在派对现场,把 Shelley 写的几百个恐怖故事滚动展示。
林桢站在一块屏幕前,默读 AI 写的恐怖故事,忽然身边出现一个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故事烂透了吗?”
她扭头看去,一个漂亮的笑容,标准健康得像 Apple 店里样机上的广告人物。
他见引来了她的注意,马上问:“哦,嘿,我们在哪儿见过吗?”
林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拜托,“Have we met before” 这句搭讪真的有一百年那么老了。
他见她笑了,也满意地笑了,一口美式整齐白牙,“我知道太烂了,但你肯定什么样的 pick up line搭讪台词都听过,也许会怀念 old school 的?”
她看他毫无装扮,身上穿件深蓝色哈佛的帽衫,下身一条灰色针织运动裤。在一众乌烟瘴气的青面獠牙中显得非常特别。
虽然如今灰色运动裤代表着一些什么,但是这人怎么不遵守万圣节的习俗,穿得这么日常。
正奇怪,却看到他胸前挂个牌子:Nudist on strike裸体主义者,今日罢工。.
林桢钦佩,心想这人有点意思,来了兴致问他:“你是懂点幽默的,对吧?”
那人又炫技说:“Sometimes a little too much.”
林桢又一次笑了。
“我叫亚当。”
亚当,是个很好的名字。他是地球上的第一个男人。所有第一个都是最初最纯粹的。
眼前的亚当应该从祖父母辈就开始混血,一张脸既能看出欧洲的文艺,又有中东的深邃,还有美国的自信,甚至有一点印第安的野性。像钻石换一个角度呈现一个光泽。
橄榄色皮肤,眉骨鼻骨挺拔得像古希腊的雕像,深棕色毛发旺盛像头豹子,头发自然卷生气勃勃,身材高大舒展,整体感觉很 spo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