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60)
S 型的尾巴看似漫不经心地摇一下,力道甩至毛茸茸的尾巴尖时,像是非常适合 spanking打 pp的小拍子。
侧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的小豹子眯着眼欣赏,“对我来说刚刚好。”
在台灯昏黄光晕营造的暮色四合里,黑猫踮着猫步走向附身栖息的豹子。
性爱应该像动物——没有道德、礼节、退让可言。越野生越快乐。
清晨,黑猫醒来在豹子怀里。豹子从头到脚舔舐她,他们拥抱,摩擦对方的鼻子,草原上成对的野生动物一般深情。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后升起来了,光洒进每一个角落。万圣节夜晚的邪魅退去,魑魅魍魉纷纷现出原形,世界,又恢复文明和正义。
John 和几个人歪七扭八地从那扇小门走出来。昨夜还面目狰狞,此刻丢盔弃甲无处遁形。他们皱眉眯眼,像黑猫警长里的老鼠不适应外面的光线。
“走了,John 哥。”他们有气无力地向他告别,作鸟兽散。
John 边朝他们抬下巴,边掏出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火光燃亮他深吸一口,呼吸吐纳间活动活动酸僵的脖子。他放眼望去,看什么都是空的。街道是空的,天空是空的,就连万圣夜过后的垃圾桶居然也他妈是空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闯入视线,迈着刀锋般凌厉的双腿,和昨天那个人一起。
那支烟在他绷得直直的唇边燃烧,灰色的浓烟袅袅上升,熏得眼睛像两块黑炭,没有一点光泽。
他们并排走着,并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是他看得到他们分享同样的笑,那笑是他从她嘴边的烟上吸燃分走的火种。那种笑,能把其他所有人排除在外。过路口的时候,他伸出手在她身后虚虚地揽住她。
他在送她回宿舍。
拜托,这已经打破人尽皆知的 ONS 的默契。更坏的是,John 心里一黑,他一会儿可能会进她的宿舍,zuo zuo。
烟、酒,还有残留在身上的酸臭肉味儿叫他头疼恶心,他甚至忘记了嘴上还叼着一根烟,直接撑在路边一棵树下“哇哇”地吐了。烟头被呕吐物裹挟,并很快被覆盖。
等他直起身子,路上又空了。就这样,在现实和虚无的十字路口,他们错过。
一小时后,一辆红色的挑战者开出了城,上了往缅因州去的公路。
车窗开着,John 一只手夹着半支烟悬在窗外,另一手掌方向盘。后备箱塞满雪具。
风灌进来吹得呼呼响,车里的音乐还没飘出来就被吹散了。
“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你认为你能分辨出
Heaven from hell
天堂和地狱
Blue skies from pain
蓝天和痛苦么
···”
冷风吹得 John 眼眶红得吓人。他抬手最后深吸一口,火光骤明转瞬灰暗。他把烟屁股弹向窗外,又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不知是喉咙还是肠子里发出水充盈的轻微响声。身体渴望水很久了。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我多希望你在这里
W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我们就像游弋在鱼缸中两尾迷失的灵魂
Year after year
年复一年
···”
窗外掠过的公路景色一层不变,无聊至极。就像这些年在美国的生活。
他绷着腮帮子,眼神颓懒看着前方。
“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狂奔过同样沧桑的土地
What have we found?
我们收获了什么呢?
The same old fears
是同样沧桑的恐惧
Wish you were here
我多希望你在这里
···”
他把手肘撑着窗框,手张开托着脸,食指中指按在太阳穴旁的发迹线上,无名指小指弯着压在嘴上。
坐副驾驶的 Lucas 低头读短信。
昨晚的活动作为编外人员的他也参加了。他不介意去填补康德缺席的人头数。
短信正是康德发给他的。
康德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发给 Lucas 的“看好 John,别让他冒险。”
不知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第几次,康德追忆起和 John 的相识。
说起来有些神奇。当初在中学,作为本地人的他被小团伙欺负,是这位陌生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亚裔转校生“嘿”一声挥拳,揍断了几根高挺的鼻梁。当然他被学校处分了,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没事儿了。
他找他说声多谢,他倚在墙上,懒懒掀开远东风味的单眼皮,露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又冷又亮的黑眼珠,“John.”
“你是韩国人?”康德问。
“不是韩国人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
康德点头。
男孩子间的友谊没什么抓马,从此,两个人就成了朋友。
后来,John 没辜负学校对中国人的期待,在数学上展露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帮学校得奖得分。康德大概猜到为什么他打架闹事却还能安然度日了。
John 很少谈论自己的家庭。直到某天早上,康德骑单车来到学校附近,看见他从一辆黑色休旅车上下来。康德上前与他打招呼,看到开车的是位黑发温婉的女士。才知酷得没边的 John 每天居然由母亲开车接送上下学。康德热情地分享自己家住在那条路几号,父母亲是做什么的。John 一言不发。
慢慢地,亚洲转校生 John 在学校里的狐朋狗友越来越多,在波士顿的华裔年轻人圈子也风生水起。大家最喜闻乐见的是那句:“John 哥请客。”康德却一直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因为两人间一个共同的秘密。
一个凌晨,后知后觉进入叛逆期的康德翻窗从家里跑出来,去找 John 鬼混,意外撞见无恶不作的他点着台灯遨游题海,案头放着一杯热牛奶。看到窗外的康德,John 下意识合上书,愣了片刻对他比口型,“前门,我给你开门。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