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8)
他保持幅度渐渐加速,她也开始受不了上下一起感觉的堆砌,鼻间发出深重的呼吸。
等他换了捉摸不定中带着重音号的节奏,她隐忍地呼叹,抓紧他打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他却像听到啦啦队加油,大受鼓舞。黑暗里闭着眼,为自己找回主场而得意地笑了。
可他早该知道,在这个游戏里,她不会让他独善其身。
And she does.
当她又软又热荡成一滩,往下掉又被他拦胸捞起来的时候,他才惊觉自顾不暇,但为时已晚。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现在,累积的感觉一下子全上来了。
那天几乎没有月色,这个小借阅室像沉在深海的泰坦尼克。
他闭着的眼前却突然感觉到一束强光,射穿水面,穿过身体,轰然做声。那一瞬间他紧闭双眼,在天旋地转中不断下坠,一直坠入了深不可测的黑天堂。
失去控制,一阵痉挛,一发不可收拾,一败涂地。
“——操。”
黑天堂之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他随手从书架上捏着书脊抽出一本书,随手翻开,五指压着书页中间攥起,团了几页下来。
“嗦”一声弹响后,那个湿漉漉的橡胶制品就被这几页发黄的书纸包在里面,被懒洋洋的五指揉成一团。
他弄衣服,漫不经心地问:“你叫什么?”
她扶肩带,冷笑一下,“不用。”
“不用?还有叫不用的?”
她鼻孔出了口气,“我是说不用问名字、不用问电话,我不是那种。”
说完转身要走。
“那你是哪种?”
哪种?你姑奶奶那种。
“你的…”他的声音又响起。
她回头,他手在外套口袋边指了指,那个黑色口袋边上耷拉着卷成一条的薄纱。
是刚才混乱中他从她腿上拉下来,随手塞进去的。
“送你了。”
本来餍足的他一下子头发都竖了起来。
“喂,你学什么的?我是说…”他问。
她又转过身。
那双没羞没臊的单眼皮看着她说:“我,应用数学。你呢?”
……操。
今晚被应用数学操了不止一次。
她重重闭上眼,捋两把头发,走了。
身后的他不痛不痒地轻笑一下,手下把那本书合起来,低头看一眼封面,「Introduction to the Analysis of Infinity」无穷小分析引论
“对不住了,欧拉老先生。”说完随意把它塞回书架里。
*
外面有点起风了。
林桢拉开门,清凉袭面。
她吸一口凉气,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裙下,像揭掉一层皮肤般的突然暴露,夜风穿过裙底,蒸发带走温度,更凉嗖嗖的,无比透气。
黑色的风围着她,很快舔走了她脖子上的细汗,舐干了下面的黏腻,拭掉了今晚的不爽,令她愉悦。
她在风里甩甩头发。
黑夜里的她,拥有看不清的世界和清晰的自己。
刚才发生的一切没什么特别,她早习以为常。
除了日本人和国内读了大学的男人她不行,其余的亚洲人和美国出生的其他国家人都在范围内。
日本人除外是因为国恨家仇——有点中二了,但她很记仇。国内读了大学的男人除外,是因为她和他们聊不来。
她用不到三年浓缩完成了斯坦福的本科学业,比平常人少用了一年多,但仍有闲工夫做这种“课外研究”。
她把它当做人类学家的田野调查——“在一个严格定义的空间和时间的范围内,体验人们的日常生活与思想境界,记录人的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示不同文化如何满足人的普遍的基本需求、社会如何构成等。”
在这种深入实地参与现场的研究里,当然什么人、什么情况都会遇到,f*ck boy、ghost人间蒸发、突然消失、被 ghost 都是常事。当然也有同性。
所以,don’t give a shit 是第一原则。
比如刚刚那个,在会堂里已经看到他旁边那个红头发,一看就是女朋友。但有什么关系?是他先用眼神乞求的,是他尾随出来的,一看就是个老手,规矩都懂。
再说,阅后即焚,没下次了。
这一年,别看她才刚刚 21 岁,date 过的男的两手两脚都数不过来。
她善于制造假象,加上亚洲人的年龄在外国佬眼里是个谜,今天她 25,明天她 30,三月她是图书管理员,四月她变成 CIA 的远东密探,一句真话掺两句假话,哄得人团团转——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唯独不能&只要不是她自己。
PS.This is a free country.
多年田野研究,她对与自己生理性别对立的那个群体有了些总结。
想做金融咨询的美国男,多数倾向于发展长期关系,他们来自更传统的中等以上家庭,和亚洲女生的卷有的一拼。
加州一抓一把的 tech 男,收入不菲,但却非常抠。
年轻的 ABX,就像刚刚那个大概是个 ABC,有钱是真有钱,但普遍无聊又自私,床品也不好。
而藤校高材生们热衷于 FWB 的关系(有研究称剑桥大学人均 7 个性伴侣),这是因为他们非常自私,只想把时间贡献给学习和那些所谓的“人脉”。
研究的多了,又发现不管哪个国家的男的,都差不多。
PS. 世界上真的有颜值学历教养都不错的男的。
但是又怎么样呢?
你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你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你又为什么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知道你们关心什么——至于同性,她可以。好比馒头可以吃,但不喜欢吃。但谁也说不准未来爱上一个灵魂,而它刚好装在女性的躯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