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88)
“什么?”
他拽着她的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他使的劲儿太猛,她跪得脚麻了,所以一下扑在他胸前,她一抬头看到那个又深又圆的人中,不自觉缓缓凑上去。
他冷冷垂着眼看她,命令她:“看着我的眼睛。”
“John…”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很近。
然而他没动摇,“看着,我,的,眼,睛。”
密睫打开,那眼角晶亮湿润。
不过,John 还是稳住了自己。他很冷静地说:“现在,走出这扇门,回自己宿舍去。”
“什么?”
“你听到了。走吧。”
John 后悔了。
又后悔又生气。
又后悔又生气又懊恼。
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影子被拍得很扁,斜斜地印在墙上,像个巨型无头苍蝇,在两堵墙间乱撞。
那一巴掌的力度,她会很疼么?
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那么侮辱她,她平时张扬跋扈哪去了。这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举刀相向,骂他妈的那个人,她为什么没生气。
刚才是不是该送她回去?
他烦躁地挠挠后脑勺的头发,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边接起来,“干嘛吴亚圣?”
“你还在店里?”
“在啊,你又不来,我不在···”
John 按掉电话,揣了手机,拎起那瓶酒出去了。
其实敲门的时候,林桢就后悔了。
被推出来,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的时候,她又后悔又生气,又后悔又生气又懊恼。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刚才在亚当那儿。两轮过后,趴在床上听了会儿音乐,林桢又爬到亚当身上。
“嘿,你还有什么花招?”亚当一边招架她,一边问。
她在他耳边呵气:“你想试试么?”
在亚当狭长英气的眼睛注视下,她从包里拿出一条宽丝带。缓缓坐回他身上,用丝带蒙住自己的眼睛,在脑后系好。
“抱我···”她的声音像淌出来的。
蒙着的眼睛里,全是线条犀利的单眼皮,又深又圆润的人中和上翘肉感的充分勃发。在高潮的顶端,脊柱像触电一样拉紧背后的肌肉,她嘴唇的形状已经形成,失声喊出一个“J···”,马上低下头咬住亚当的肩膀。
她把他当按摩棒,当矩阵里的一员,那么,他那股疯狗似的黏着贴着的劲儿过了,或者有新的对象了,她送上门儿也不想要了,岂不也正常?
如果这样,他又凭什么对事后她说不说话,他们了不了解,认不认识这么在意呢?还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 f*ck boy,他把他自己当什么了?情圣啊?
林桢冷笑一声,摸摸左脸。
John 和 Lucas 在热带雨林挑了一张空桌子坐下。John 把那瓶酒原样放在桌上,叫人来开酒。
“哎,”Lucas 早看到他阴沉的脸色,按住他的手,“换一个喝。”
过一会儿,上来一瓶冰在桶里的黑金黑桃 A。
John 一看,“不打扰你吧?”
俗话说,卡座一排黑桃 A,今晚抱得美人归。Lucas 酒都冰好了,今晚有计划。
“嗨,陪兄弟喝,其他不重要。”
John 没反驳。前一次来还是自己陪他喝,现在回来,直接调了个个儿,成他陪自己喝了。行吧,也没毛病。
关于女人的槽已经吐得差不多。John 忽然问 Lucas 他爹韩东在国内怎么样,Lucas 扯了一通,正巧说到韩东预备把以前他上学的房子卖了。
John 问:“初中么?”
“嗯,对啊,人大附啊。”Lucas 喝一口酒。
“初中的事儿,你记得还多么?”
“嗯···不多了吧。”
John 今天却似乎对初中很执着,“你说,见到初中同学还能认出来么?”
Lucas 坚定地摇头,“认不出了,十年了,早变样儿了。你现在回国,一定都认不出咱们初中住的那块儿的路了。全变啦。”
是啊,完全变样儿了。
Lucas 忽然一抬手,两眼放光,“哎,不过你说起人大附,哥们儿还真就想到了这辈子唯一一个对我真心实意,没骗过我的女孩儿!”
“哦,她。”John 意会。
“任晓晓!我的女神。”
“都十年了,名字还张口就来呢。”刚说十年了早变样儿了认不出的,不也是你这二货么?
“我前段时间看她微博来着,她在牛津读博了。”
John 挖苦说:“你还视奸人家?”说完脸上微微一尬,毕竟自己干的事儿比视奸人微博恶劣多了。
Lucas 不爱听了,“我这是对初恋兼女神的关注和崇拜好么,什么叫视奸。”
John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她还原来那样儿么?”
“不一样,变化可大啦。气质整个儿像一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华裔,要不是一直看着她微博一路过来,真不敢认。”
John 看着酒杯,像要从里面看出个什么似的。
Lucas 借酒消愁,忆起往昔:“哥们儿初中那时候啊,一门心思想拉拉任晓晓的手。”
这事儿 John 记得。
“后来,来美国之前,我约她晚上到什刹海,把她的手揣我兜里逛了一晚上。她手心里全是汗,但一点儿没反抗。我那口袋里子都湿透了,我也舍不得撒手。其实那天晚上我计划亲她一下来着,到了了也没勇气。”
“这段儿没听你说过啊。”
“嗨,那时候不是青春期么,得装酷装狠啊,这种娘了吧唧的事儿怎么好意思跟兄弟提。”
John 低头笑笑。青春期拙劣的男生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坐在波士顿,外国人堆儿里,但他这一笑,让 Lucas 直接梦回十年前的北京。他一手托腮,陷入甜蜜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