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门修魔道(241)
所以魔族一直认为夫诸是可以靠装祥瑞再开灾星一途的欺骗专业户。
可阿蛮知道,事实是另外一种特殊的情况:
阿蛮记得,那时她还是姬安澜身边的“侍卫”,曾闲得无聊时,翻过他书架里的书册。
有一本《双极录》,记载的全是极端两物的相连。
比如:善与恶,暗与光,祸与福,阴与阳,至清与混沌,等等。
当时,她看过了首篇的善与恶,明白善恶几乎相连的,甚至同一件事在不同的利益和角度面前就有了重新定义的善与恶。
也是拜那书中所言的教诲,阿蛮才没有对魔族产生极大的厌恶感。
毕竟在长年累月的印象里,仙家高贵,魔族卑劣,仙家光明是正道,魔族黑暗是邪路。
但那本书让她认识到,所处之处的心才是是非的根本,也就是说,你身处黑暗,但心若光明,你就是正道,与深渊无关。
同样的,你若心已歪,恶占了主导,哪怕你身在光明,坐拥美意,你也还是坏的,并不会被光晕遮挡一身的污浊。
因此,阿蛮成魔后,信奉的是心的至纯,所以获得自在洒脱并不痛苦。
而夫诸一族在书中也被记载,正是和那九色鹿一族相依的存在。
祸福相依,见夫诸才能得见九色鹿,说白了,九色鹿在成为祥瑞之前,本就是夫诸!
也就是说,一头夫诸只有在散发过灾星的本质之后,才会生出九色之光,成为祥瑞的九色鹿,用来弥补修复那些曾经带来的伤害。
所以东临仙君会诛杀夫诸之王,这本就不合理,而其一族会没落就更不合理了。
“小川川,你和我说实话,夫诸一族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第二百零九章 后日是一切的节点
阿蛮的洞悉之问,让冥川愣了一下,凑近了她的耳边轻声道:
“夫诸一族在其王死后的百年间,全部神秘失踪了。”
阿蛮错愕:“你没找寻?”
“找了,所有的族人最后的气息都是消失在了……天界。”
阿蛮闻言捏了捏拳头,没再问。
夫诸一族被天界抓走了,它们抓夫诸做什么?是要想杀她一样,为了避免灾害的到来而先下手为强?
可是如果是这样,世间无夫诸便无灾难的话,那祥瑞之福又从何而来?
疑问在阿蛮心尖上转悠,但显然不适合在这里谈论。
阿蛮压着情绪,说了一翻慷慨激昂的话,大意就三条:
第一,我回来了,还是你们的魔尊。
第二,都给我乖乖的效忠听话,魔族我会守护。
第三,仙魔之约我会和天君来一场生死之赌,属于我俩必会死一个的高端局,所以为了魔族的利益考虑,明日我会再和魔王们见过后,先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说完了这些,阿蛮示意众人散去,就单独叫了妖王中的酸与和九尾狐,魔王冥川,连带着桓魇和白树一起入了她的寝殿前院。
昔日的家园,应当回忆满满,可惜时间不够她去回忆与喟叹。
阿蛮非常直接的问了酸与和九尾狐这十万年里关于妖族的变化,得到了一个她觉得有些奇怪的信息:
妖族中无论是大妖还是小妖,殒命后,其魂灵都会彻底消失,不负从前般尚能留存。
而冥川也告诉她了一个未曾向魔族民众透露之事:
十万年间,沉埋于冥川上境内的两具龙骨莫名消失了。
“都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一具很早,在您出事后的万年间,就消失了,另一具,大约是三万前我出关巡游境地时才发现也没了,但具体消失的时日很难说清楚。”
“两具龙骨,那之后可有什么与龙相关的,又或者比较重大的事发生?”
“魔族本身倒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十万年间,仙魔之约,就没怎么胜过……”冥川话刚说了一半,酸与上前一步:
“不对,还是有两件重大的事发生的。”
“说来听听。”
“两次龙骨消失的前后,天界都出现了战神,两届战神都对我魔族屠戮戕害得十分严重!”
冥川魔王此时点头赞同道:
“没错,虽无大战,但天界这两位战神时常出现在我魔族涉猎之地。
比如不周山一役,又比如冰原三日,无不是一人就致我魔族损失惨重。”
阿蛮听到此处,心里一个咯噔,没有再说话。
不周山一役,那不是她恍惚之中所见的婪闇所镇压之处?
两位战神,其中一位自是她知道的婪闇,他从一开始就自称是天界战神的。
战神烛龙,不周山屠魔。
莫非冥川所失的两具龙骨之一,其中之一就是婪闇?
“冰原三日,可说的是幽冥冰原?”阿蛮小心翼翼地探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幽冥冰原,那天界第二代战神,就是其名为‘夜白’的,貌似与那幽冥领主大战了三日。
总之,幽冥领主最终遇害不说,竟连魔魂都被净化的一丝不留……”
酸与叹息连连的还在嘀咕,可阿蛮却无端端的脑袋里蹦出了画面:
那是一红衣的女子为救护一个白衣银甲的男人死于魔物之手,而那魔物则被那男人削首……
【两具龙骨,两位战神!姬安澜你这是把我冥川之境中的龙骨复生用来变成屠魔之刃吗?】
阿蛮想到了这个可能,这心里委实不舒服。
魔界冥川的龙骨,那可是上古时期神兽之骨,属于魔族的地宝,居然被天界偷偷拿走炼成屠魔的战神,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再想到那被掳走的夫诸一族,阿蛮觉得天界仙族真的太嚣张,太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