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一说完，秦国公就胸口剧烈起伏，快要喘不过气来。

秦追赶紧扶住他在他胸口替他顺气，“爷爷您别激动！别激动！”

东锦霄一直没有开口，只静静地看着这祖孙俩，直到秦国公的情绪恢复了镇定，呼吸也恢复了平稳，不再喘不过来了，才开口，“我说了，我今天是为了国公府而来，如果国公大人还想挽救当前的局势的话，就听我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想，那恕我今天冒昧打扰了，这就离开。”

“你等等！”秦国公生怕他真的走了，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东锦霄其实站着一步也没有动，闻言，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秦国公拧着眉，他着实很不喜欢这孩子这眼神，一副一切尽在他掌握的模样。

没上没下，没大没小！

要是真心想帮忙，做什么这么拖拖拉拉的不肯干脆说出来！

分明是藏着掖着，有所图，非要等他们秦家落到现在这个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把手的地步才出来，好跟自己谈条件吧！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秦国公坐了下来，“你说说看，我姑且听听。”

秦国公这样妥协的反应并不在东锦霄的意料之外，但真的看他老人家明明那么不愿意还压抑着脾气和自己在这里谈。

可以想见，秦家现在有多焦头烂额，恐怕是除了自己，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来帮一把了。

又有些令人心酸。

东锦霄走了几步，自己坐下，“我会去找太子，让他集结所有能找到的朝臣，明日一早联名参你老人家一本——”

“你疯了！！”

东锦霄话没说完，秦国公就拍案而起，那架势要不是旁边还有秦追拉着，都能翻过桌子来把鞋子拍到东锦霄的脸上！

秦追手忙脚乱地拉住秦国公，一边狠狠瞪着东锦霄，“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直说！我们秦家也不求着你，你现在还想拉人联名上书参爷爷一本！你到底要干什么！”

东锦霄，“我要救国公府。”

“放你的狗屁！”秦国公好说也是个读书人，连这么粗犷的话都喷了出来，可见老人家已经怒到了极点！

“爷爷！”秦追费力地把秦国公按回到了椅子上。

那边东锦霄却没有等他们，“国公府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以退为进，谁有能说这不是一个转机呢？”

秦追眯了下眼睛，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你什么意思？”

“如今数本奏折都冲着国公府而来，”他曲起的指关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门生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族人侵占土地，欺行霸市…这么多条罪状，每一条都足够拎出来喝一壶的，但偏偏，里面没有一条是直接指向国公府的，你说，父皇难受不难受？”

第778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秦追越听这话越不对劲，“你到底什么意思！”

东锦霄往后仰了一仰，挺直的脊背靠在椅背上，分明只是一点细小动作的改变，却让他一下子成为了这个房间里最放松和尽在掌握的那个人，“既然父皇这么难受，不如我们帮他一下，让他不这么难受不好吗？”

“你所谓的不这么难受，就是让人联起手来对付我们秦家？”秦追怒到极点，连嘴角都扯不动，“也是，我们秦家败了，的确就没有烦恼了，反正已经全都没有了，呵呵！到时候你能在凤仪宫那边得到什么好处？权力？地位？还是他们许了你别的什么更贵重的谢礼啊？”

“与其让别人成天揣着一颗要对付你们的心，瞪大了眼睛来挑你们的不是，为什么就不能主动一点呢？退一步未必就不是海阔天空，这个时候你们还有硬着头皮撑下去的能力吗？撑到最后是什么结果，你们自己难道就没有想过？现在后退，还有转圜的余地，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国公大人这个年纪，有些道理您比我懂，应该不需要我来帮你讲解。”

“滚！你滚！你给我滚出去！！”秦国公的脸色急速变了好几变，眼看着又要喘不上气来。

秦追那边眼睛都快在东锦霄身上瞪出两个洞来了，但是东锦霄这边稳如泰山。

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对秦国公的怒骂充耳不闻，只淡淡道，“三年。”

秦追皱眉，“什么？”

东锦霄，“如果你们现在让步，三年时间，我能让国公府恢复往日的荣光，如果不肯，随便你们，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秦追垂下眼睑，眸色暗了一暗。

秦国公在旁边气得惊天动地抄起砚台要砸东锦霄，“我们秦家还没败呢！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击垮！回去告诉你主子，他们这么明目张胆针对我秦家，我秦家手上未必就没有能让他们也一块尝一尝滋味的东西！大不了鱼死网破！鱼死网破！！”

秦追担心地按住秦国公，“爷爷，要不然您先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把他送走。”

安抚地在秦国公后背轻轻拍了几下，秦追迅速从书桌后绕了出来，走到东锦霄面前，朝他使了个眼色，“你跟我出来吧。”

东锦霄略微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身后不远处还传来秦国公压抑的咳嗽声，显然是刚才一直就憋着的，为了不在东锦霄面前失了脸面。

这会看人一走就再也憋不住了。

秦追停了下来，朝秦国公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爷爷那边我会去劝的，你按照你刚才说的去做。”

原本以为这事已经没有商量余地的东锦霄诧异地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