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锦霄愣了一瞬，骇然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没事吧？磕到牙了吗？受伤了吗？出血了吗？”

洛云染顶着一脸修仙严重的怨气，轻如鸿毛又重如泰山地瞥了他一眼，“我哪得罪你了，殿下你直说好吗～犯不着这么突然地对我下黑手啊～”

“咳！”东锦霄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涨红，“刚才怕你摔了，情急之下没来得及喊你，抱歉。”

他的手指了指，洛云染顺着转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坐着的不是张椅子而是个凳子，不带靠背的。

她刚才要是一下靠过去，这会绝对连人带凳子摔个四仰八叉了。

洛云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那什么，饿了吗？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御膳房偷、啊呸，拿，我去御膳房拿。”

她着急忙慌地站起身，不小心还自己左脚绊右脚绊了一下。

东锦霄瞬间伸出了手，好在洛云染自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稳住了。

“逗你玩呢。”她朝东锦霄狡黠一笑。

实际是她以身试毒，负面效果还没完全下去，导致现在脑子还有些迷糊。

毕竟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虽说毒已经解了，但身体肯定也是伤了，不是一夜就可以不回来的。

她这样，东锦霄也是一样。

而且东锦霄中毒的时间比她要长，身体亏损得更厉害。

得好好花花心思，仔细调养一阵子。

洛云染打算趁着去拿早饭的机会出去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能见人，衣袖却被人拉住。

洛云染笑眯眯，“我还没走呢，不着急，你想吃什么，慢慢想，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了，不是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吃的，毕竟你现在大病初愈，饮食最好还是以清淡为主。”

“昨天，”东锦霄慢慢开口，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袖，表情有些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中毒了，你不记得了？”

东锦霄蹙着眉回忆，“我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开始感觉不舒服，后来越来越不舒服，我只记得我强撑着回了清秋殿，推开门之后，就不记得了…”

洛云染颔首，“推开门之后你就晕倒了。”

“和考生中的不是一种毒。”东锦霄冷静地分析着，脑子里在迅速回顾昨天一整天经历的事情，“但下毒的地方应该是…在贡院。”

果然自家崽的脑子一点都不差，就这么醒来短短一会，就分析出了这么多。

亏得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有眼无珠说六皇子天资愚钝，不学无术，连当世大儒纪先生都教不好。

洛云染只想说，这些人说的怕不是他们自己。

“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洛云染轻声询问，关注着东锦霄的反应。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自脑海中一闪而过，东锦霄蹙眉。

“想到了什么？”洛云染立刻问。

东锦霄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用力深思，试图抓住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东西。

“我这边倒是有个猜测，可以给殿下参考一下，我怀疑，考生之所以大面积中毒，和他们用的试题有关系。”

洛云染刚一说完，东锦霄就瞬间睁开了眼睛，“我知道了！”

洛云染立刻竖起耳朵。

东锦霄低笑一声，像是自嘲一般，“我以为自己已经算计得够多了，没想到还是无意间替别人挡了灾。”

第831章 特征，也是弱点

不，也不一定是挡灾。

偏偏就这么巧，向来做事不会出差错的勤王在昨天那么重要的时刻却竟然迟到了，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推敲。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勤王知道了贡院这边会出事，所以避了祸，两害相权取其轻。

宁可背上耽误正事办事不利的罪名，也好过搞砸了准备已久的考试。

勤王需要一个替罪羊，只是他大概也不是故意要设计自己，因为对勤王来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并不值得他大费心机地去铲除。

洛云染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放到东锦霄头上。

东锦霄微微一愣。

洛云染的手胡乱地撸了两下，“别想那么多，你才几岁啊，以后多的是进步成长的空间，不需要急功近利。”

她听出东锦霄在玩笑口吻中的自责。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毕竟才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罢了，不需要现在就给自己背上那么重的负担。

他们还有时间，可以一点一点进步。

东锦霄的情绪一下子就安定了许多，像被人置于松松软软的云朵之间，轻飘飘软绵绵地，很舒心，“嗯。”

但心中却更加急促地催促自己，他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圈住了站在面前的洛云染，把脑袋靠在她身上。

洛云染拍了拍他的后背，当做是安抚了，“对了，你刚才说你知道了，是知道怎么中毒的了吗？”

“嗯。”

“怎么回事？”洛云染问。

“封条。”

“…”洛云染，“说具体点。”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问一点说一点，就不能干脆明白地把事情完整地表述出来吗？

东锦霄蹭了蹭脑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解释了起来，“昨天文举上午和下午的两场考试都是我去开的题，所有的试题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些试题都仔细检查好，然后被存放在箱子里，外面贴上封条，直到开考这一天才会由专人押送到考场，然后由主考揭开封条，试题才会被分发到考生手中。原本开题的人应该是勤王，但是勤王昨天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