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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14)

作者:多梨 阅读记录

“小可怜,去上班才更要戴,”李良白教,“别在工作时保持低调,知道吗?人都势利,富人的没礼貌就是真性情,穷人的内向等同没礼貌。你不需要在工作中展现和善,无论什么场合,先展露能力,再表达友好,千万别反——‘亲和’和‘讨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金钱;钱是好东西,它能让你生活得更轻松,你要学着享受它。”

贝丽迷茫。

李良白不让店员包装,让贝丽直接戴在手上;上车时,贝丽发现,座椅上还有一个礼物盒,李良白示意她打开。

里面躺着一本绘本,存放了很久,有些陈旧。

是贝丽提过的那个,Delon的绝版画集,她人生中看过的第一本绘本,原版。

贝丽被这种巨大的示好包围了。

她在这瞬间感受到膨胀爱意,膨胀到她忍不住,想袒露心声,说出严君林的事情。

太内疚了。

这种好让贝丽想搜刮自己的所有、统统拿去回报给他。

哪怕是这个不安的秘密。

“其实,我——”

贝丽没说完,又被李良白打断。

“嘘——不用讲,贝贝,讲出来会更难过,对不对?”他的手指按在贝丽唇上,“下午不小心提到伤心事,我很抱歉。那段感情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才会这么难过——从今天开始,你把那些不开心全忘掉,把我当做你的初恋,也把我们的这段感情,当做你第一次体验到的爱情,好吗?”

贝丽看着他的脸,点点头,扑到他怀里,哽咽道歉:“对不起。”

李良白露出笑容,温和拍着她的肩膀。

“没关系,没关系,”他说,“都过去了,全忘掉吧,贝贝。”

……

他平和地将贝丽送回家,在门口露台上与她接吻,依依惜别。看着贝丽进房间后,李良白才上车,给朋友打电话。

“我这就过去,”他不笑,沉脸,“拖住人,别让他走,也别灌酒,让他清醒着,我有话要问他。”

半小时后,餐厅包间中。

丰盛一桌菜,李良白面前摆着瓷白碟,一筷未动。

“您想问贝丽啊,我知道她,我俩是同乡,都是同德市的,学校当时有个老乡群,有时候节假日拼车,我和她拼过车,”男人笑着,点头哈腰,给李良白倒酒,“怎么……您想知道什么?”

“关于她的,我都想知道,”李良白说,“拼过车,然后呢?你知不知道她当时男友是谁?”

男人对贝丽印象很深刻。

长相很漂亮一姑娘,鹅蛋脸黑长直,一上车,男人就看到她,素素净净的,灰色短袖黑运动裤,那么扎眼,戴着耳机,安安静静,捧本书看。

他想过去搭讪,被身边人拽住了,说别想了,人家姑娘现在在追人呢,他们追不上的。

其余的,了解不多。

贝丽很少参加同乡群的活动,学校那么大,平时也见不到。

“这个倒是不清楚了,好像是姓陆,陆什么……陆屿,对对对,陆屿,当时他是我们校学生会的会长,”男人说,“也是同德人。”

“陆屿?”李良白若有所思。

这人又是谁?

他静静地想着,端着酒杯,不喝,片刻后,将杯子重重放下。

“那严君林呢?”李良白问,“你听没听过这个名字?”

“严君林?严君林……”男人念了几遍,眼前一亮,“有印象。”

他说:“我高中学长,那一届的理科状元,学习特好——您怎么问起他了呢?”

怎么问起他?

李良白眼睛弯弯,脸上笑,心中不笑。

很显然。

从严君林搬进来那天起,贝丽就心神不宁。

她心中藏不住事情,是个笨的,什么都表露在脸上。

李良白不能问,也不能让她主动说。

他一问,她一说,她心中的愧疚感就没了。

他不问,她就得一直把这事压在心里,一直压着,一直愧疚。

“没什么,随便聊聊,”李良白笑,“我听说,严君林追过贝丽,是不是?”

“啊?不可能吧?”男人目瞪口呆,“他俩不是亲戚吗?我记得……不对,不可能的,他俩有亲戚关系,不可能在一块——那不成乱,伦了么?”

第8章 玫瑰云腿 暗流涌动

贝丽回来时,严君林在整理厨房。

很显然,她几乎没踏足过这里,上一任的租客也马马虎虎。

石板台面被油污浸了色,墙上有未除去的胶痕,灶台上满是油污,每一种都令严君林紧皱眉头。

他用了一周时间清洁房子,厨房的工程量最大。

打开水龙头放水,哗哗啦啦中,严君林听到密码锁叮铃一响,随后是重物接触地面的声音。

她放下了什么。

刷碗的动作一停,凉水打在手背上,他面无表情,继续洗。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门口。

十秒后。

“严君林,”她声音和之前一样,“小姨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事?”

“她说你一直不接,想知道你怎么了,”贝丽慢慢地说,“姥姥前几天滑倒,跌了一跤,我要回去看看她,小姨问你想不想去。”

她说这些时,严君林终于回头,淡淡一瞥。

贝丽的脸很红,十月的夜晚,沪城温度适宜,显然并非气温刺激;浅蓝色收腰无袖长裙,戴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头发散开,鞋是裸色细高跟,美丽却不适合工作的装束,应当是见长辈后又约会;手腕戴一块沉甸甸的手表,灯光下,钻石光芒闪耀,边缘露出皮肤上的水笔涂鸦;口红的边缘模糊,在她唇角晕开,在这个时刻,绝不是涂坏了,右腮和下颌线处有几道指痕,有人捏着她的脸,弄花她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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