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128)
瞧着不像是闹别扭的模样。
母女二人玩闹一番,忽然,阿环一侧发髻散了。
云济楚连忙将掉落的金钗捡起来,然后顺了顺散落的那股头发,打算将它复原。
但是她不会编发,上次远远看着赫连烬编过,她循着记忆里的动作慢慢尝试。
这样,再那样,然后再这样......
怎么自己就散开了?到底哪里不对?
云济楚挠挠头,又重新开始。
阿环疑惑道:“阿娘,好了吗?”
好难啊......云济楚又开始想自己画编发造型的人物时,那些线条关系。
可怎么想怎么乱。
忽然,一只大掌伸来,握住她的手,耳边是充满磁性的声音,“阿楚,这一股头发搭错了。”
啊啊啊......又被他握着手,云济楚一下子跳开。
“你来吧,你来吧,我学不会。”
赫连烬手掌里一空,深深看她一眼,便放下书,弯腰开始为阿环编头发。
他垂着眼,眼睫浓密,将直视人时那股威严遮住许多,修长匀称的手指在几股头发里穿梭,明明是编头发这种细腻的活,明明是一双执剑握笔的手,他却做得很好。
快速编完,赫连烬朝她伸出手掌。
云济楚的视线又定在那只手上,他的掌心指腹都有茧,掌心泛着淡淡红色,腕上有青筋隐入袖中......
“阿楚?”
“啊,啊?”
云济楚蓦然回神,红了脸。
“簪子。”赫连烬语中带笑。
“哦......”云济楚连忙把簪子放在他手里。
阿环遥望远处妆台上的镜子,正好看得见父皇与阿娘立在她身后。
这两人今日好别扭呀。
又一连过了两日,云济楚那股怪异的害羞之感才慢慢褪去。
但是偶有失眠,翻来覆去脑子里盘亘着的仍是那晚赫连烬的温度、形状、还有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以及最后崩堤时刻咬她的带着痒意的痛。
夜里好不容易睡去,早上清醒前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干脆不睡了,云济楚坐起身。
床帐外传来淑修娘子的声音,“娘娘可要起身?下雪了,奴婢为您找一件袄子来。”
下雪了?!
云济楚一把挥开床帐,殿里和床榻里的温度没什么区别,暖融融的。
她随手抓了件外裳披在肩上,走至窗边推开。
雪不大,无风,雪片挥挥洒洒,像夏末的缤纷落花。
千树万木着白衣,亭台楼阁映皓月。
云济楚嘴边呵出一口白气,好冷的天。
淑修娘子取了袄子来,连忙上前把窗关上,“娘娘当心些,别着凉。”
“陛下呢?”云济楚踱步,坐回妆台前。
“陛下今晨先去了凤鸾宫,又去早朝,看这时辰......恐怕今日前朝有些忙。”
云济楚点点头,“那咱们就慢慢化妆。”
今日赫连烬答应了她要一起去东水街看画堂。
虽说赫连烬不情愿去,她费时费力哄了一回,赫连烬才乖乖应下,但是云济楚还是很期待的。
抛开画堂不谈,这也算是二人第一回 皇宫以外的约会。
“太子可曾来过?”她今日起得早,阿念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
太子日日早期念书,所以会来紫宸殿拜见她,名曰请安。
这么些日子了,云济楚忽觉,其实阿念和赫连烬真的很像,喜欢不露声色有理有据的黏人。
公主不必早起,每日读书的时间往后推迟,所以云济楚便不叫她日日来紫宸殿。
紫宸殿和蓬莱殿离得近,可也没必要每天跑来跑去。
淑修娘子答:“还不曾来。”
两人说着,很快便洗漱上好了妆,穿好衣裙又披了大氅,云济楚钻到伞下,往少阳殿去。
下着雪路滑,她不想叫阿念跑一趟,但又想着阿念今日不见她的话定落寞,便亲自去看他。
她踩在雪上咯吱响,仰起头看一片纷纷扬扬,无声叹了一口气,一个传一个,都这么黏人。
凤鸾宫中,皇帝立于镜前。
崔承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七八只冠,陛下正挨个试过去......
方才早朝,陛下面色冷肃,与大臣议事时心不在焉,大手一挥将许多事情挪到今日午后,急匆匆赶来凤鸾宫。
崔承本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吩咐冯让去煎药。
指不定是突发旧疾,又头痛了。
没成想,来了凤鸾宫,解了外袍,陛下开始换衣裳。
一件不成两件,还特地穿得单薄,不叫自己显出臃肿之态。
崔承瞅了一眼外头一片白,温声劝,“陛下......今日下雪,多穿些罢。”
皇帝睨他一眼,“再多嘴就出去待着,叫冯让来。”
哎呦!
不知哪句话触怒陛下了。
崔承忙哈腰,“奴不敢。”
终于,在试到第五顶发冠时,陛下在镜前歪歪头,满意了。
换完衣裳,理了发冠,甚至还熏了点香,陛下终于离镜,大步走至一个箱匣前,打开,将今日拿到的玉佩放了进去。
他办完这些事,整了整衣领,“皇后呢?”
“娘娘今晨起得早,现下在少阳殿陪太子殿下。”
陛下点头,“去蓬莱殿。”
“去禀皇后,不必再去蓬莱殿了,朕已去。下着雪,劝皇后早些回去等朕。”
崔承忙去吩咐冯让。
冯让端着药碗,愣愣道:“还喝吗?”
崔承白他一眼,“你若馋了,自己喝了吧。”
冯让忙道:“哪敢哪敢,不敢不敢。”
崔承踹他一脚,“还不快去,待会叫陛下瞅见皇后冒雪奔波,看打不打你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