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29)
云济楚愣了一下。
作何感想?这不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还能作何感想?
“文珠,你究竟想问我什么?”
李文珠眼睛转了转,“我只是同你说些家常,听闻你母亲腿脚不好,不知这回来京是否方便。”
云济楚道:“父亲会安排好一切的。”
李文珠意味深长看她一眼,笑道:“那就好。”
然后,她故作忧心道:“这回选秀单选了你一个,也不知下回是哪年。”
颇有些恭维的意思。
云济楚道:“礼部尚书之子张尉慕你多年,文珠,你何不回头看看。”
李文珠惊疑,这些事云济楚怎会知晓?
云济楚继续道:“你同张尉这些年书信不断,其实你心里有他吧?只是李家落魄,需要你这种年轻貌美的娘子入宫博得陛下欢心,换取裙带地位。”
“......”
云济楚看着她,声调平静,“文珠,其实你该为自己想想。”
“你,你......”李文珠骤然站起身,大声道:“你胡说八道!”
这人又生气了。
云济楚讪讪闭嘴,又想给眼前人消消气,忙道:“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又是这副模样!
把人气狠了又装作无意之举!
李文珠拧眉,面色发白,“你休想用这些威胁我。”
“我只是觉得你和张尉有些可惜。”
几年前,云济楚还磕过李文珠与张尉这条故事线呢。
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决然牺牲爱情,一个为了心上人甘愿等待。
这要是写成小说,至少百章起步。
“你......”李文珠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了,“你懂什么!”
说完,李文珠转身离开。
空落落的,云济楚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她身体还未全然恢复,任由淑修娘子走进来为她拆了发簪,扶着她靠在软枕上。
红豆酥做的比上次好吃,云济楚连吃了三块。
漱口,躺好,淑修娘子轻声道:“娘娘再睡会吧,陛下晚些便来了。”
“我没等他。”
淑修娘子点头,“奴婢知道。”
你好像不知道。
云济楚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李文珠有不得已之处,那她呢?
处境与李文珠又有何不同。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已经非常难懂,更何况千变万化的情爱?
真真假假扑朔迷离,云济楚感觉自己走在一团迷雾中。
少阳殿中,父子对坐,皆面色不善。
“阿念,休要再插手朕与你母后之事。”
太子道:“云娘子为何无故梦魇?又为何突发高热?父皇,您立她为后可曾想过她愿否?”
赫连烬沉默,片刻后冷声:“阿念。”
“儿臣逾矩。”太子继续道,“但儿臣只想问父皇一句,当真忍心看着她被困宫中,痛苦余生?”
“她与朕琴瑟和鸣生儿育女,何来痛苦受困。”
“可是阿娘早忘了,她忘了父皇,也忘了儿臣与阿环。”太子声音悲戚。
赫连烬起身,似是轻叹了一声,将阿念抱进宽阔的怀里。
太子长至五岁,平日里读书写字不曾懈怠,世间少有的沉稳,此刻却趴在父皇怀里落泪。
“父皇,阿念宁愿不要阿娘,也不想阿娘再出事。”
赫连烬不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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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掌心 遵旨意
再睁开眼已是晌午,身上更轻快,云济楚知道高热已退,她不会有危险了。
从昨日到现在,总共只吃了三块红豆酥,云济楚此刻饥肠辘辘,小声唤道:“淑修娘子。”
一出声才发觉,她的声音沙哑着,嗓子还未好利索。
回应她的并非淑修娘子柔和的声音,而是一道男声。
“醒了。”
阴魂不散啊。
云济楚撑起身要拨开床帐行礼,却发现睡前穿好的绸衣不知所踪。
她连忙裹紧薄被,此刻起来也不是,重新躺下也不是。
床帐将人遮了个七七八八,云济楚祈祷此刻赫连烬不要忽然钻进来,她到处找衣裙。
赫连烬未动,只隔着轻纱同她说话,“你巳时又起高热,睡得沉绵,朕便又为你擦了一遍身,可好些了吗?”
说完,修长干净的手指抚上轻纱,要撩开床帐。
云济楚连忙道:“别!我......臣妾恐过了病气给陛下,别。”
言语中有些慌不择路。
赫连烬的手停住却未挪走,继续问,“可还发热?阿楚,让朕看看你。”
云济楚急得眼泪要出来了,衣裙呢?扔哪去了?
这恐怕只有赫连烬知道。
昏睡着的时候被他擦了两遍,可并不代表清醒的时候能坦然相对。
幸而,云济楚不松口,赫连烬的手指便不会更进一步,连纱帐的缝隙都不曾撩开一点。
“臣妾尽好了,陛下莫要担心。”
“当真?”
赫连烬又唤她,“阿楚。”
找不到,床榻里根本没有她的绸衣。
云济楚慌乱,将额头往前一倾,送入赫连烬手掌中,叫他试探温度。
“当真好了。”
床榻里细碎声音不停,赫连烬一手挽着阿楚的衣裙,一手放于纱帐上,耐心等着。
不曾想阿楚竟用额头蹭上他的手掌,温热有一半直接贴在手指,有一半隔着轻纱抵在掌心。
阿楚的睫毛也在掌中,她眼睫轻扫几下后,又遽然离开。
掌中温度尚存,床榻里一番动作扑出一阵暖融融的香气。
赫连烬动作停顿片刻,收回手掌轻握住,似乎在回想方才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