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69)
虽说早听闻这些年陛下不纳新人,可他还是将女儿早早说下的亲事推了,把她塞进入宫的马车。
本想着,若是落选,那再做打算便是。
原先那门平嫁的婚事,能有何助力?
可没想到,女儿如此争气,竟被陛下看中,直接做了皇后!
这是何等的荣耀!
更听闻,自己女儿得陛下专宠,只待今后诞下皇子,前途无量。
说不准,他还能捞个更高,更有实权的位置!
闵州苦寒之地,终于可以摆脱了!
这一阵子消息传开,往年其他如敝履的同僚们又纷纷上门拜贺,流水一样的礼品进了家门,他和夫人夜夜数钱,只觉在梦中一般。
方才听得女儿同陛下你侬我侬,再想想先前她哭着求着宁死不从,不愿入宫的模样。
云深无声冷哼。
他不自觉又将胸膛挺的更直了。
云济楚被赫连烬握着手,等了半刻钟,左右看了看,问道:“还没来吗?”
赫连烬朝她勾唇,覆在她耳边意味深长道:“别急,等他酝酿。”
又过了一会,皇帝吩咐:“出来吧,云大人。”
云深阔步走出,跪地,声音洪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然后抬起头。
在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云济楚见他慌乱异常,像被利箭钉在远处,嘴角颤动,连带着脸上的肉也跟着乱抖。
云深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无数个念头顷刻涌出,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哪个才好。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一双眼睛瞪得浑圆,面色却泛白。
眼前这位,压根不是他的女儿。
延英殿内静了片刻,云深惊出一身冷汗,他再度张嘴,又紧紧闭上,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云济楚对视。
落针可闻,却又有翻江倒海的声音在云深脑子里冲荡着。
偏偏这时,陛下冷肃的声音响起,“怎么了,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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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帝后排排坐[奶茶]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抱抱]
第30章 高窗 亦苦亦甜
随着赫连烬一声低问。
云济楚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她本不是云深之女,所以并不惧怕被揭穿这个假身份。
赫连烬既然没叫她挂心,自然早就安排妥当。
她害怕面对的是丧女之父的痛苦。
云深见她并非亲女, 定会失态质问, 届时,她或许要将魏杉所说转述给云深。
一别便是永远。
这种感觉的痛,云济楚知道。
云济楚揪紧了腿下的华美刺绣,几乎要站起身。
但是她被赫连烬握住了手。
她慌乱抬头,只见赫连烬正低头看她,他眼中是沉稳轻松。
手被大掌握住又捏了捏。
云济楚稍稍平稳,转头再去看下方跪着的人。
云深已将窘态完全藏起。
“闵州一别, 已然数月, 不知娘娘安好否?臣与臣妻挂念得紧。”
他从容一笑。
只是脸上肌肉还没从方才的紧绷状态恢复, 眼睛仍突着, 所以这笑容怪异丑陋。
云济楚张了张嘴, 终是没发出声音。
她想问云深, 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
赫连烬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他的目光定在云深的脸上,后者顺从地将头垂下,不敢与之对视。
赫连烬目光锐利, 似乎能洞察一切。
但又将一切模糊。
“既见过了, 便退下。”
云深由崔承送着,往殿外去。
云深的神色已经完全调整过来, 他拱手笑着对崔承道:“辛苦崔内官。”
说着, 悄悄从袖子底下递上一叠银票。
崔承斜着看了他一眼,将银票收了。
“娘娘年纪尚轻,在宫中承蒙内官照应。”
崔承道:“娘娘深得陛下宠爱, 奴不过做好分内之事。”
云深乐呵呵,“崔内官,今后云家入京,还得多仰仗你。”
谁不知,崔承这个老太监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
陛下身边的宫人换了几轮,这老太监稳如泰山。
如此得宠,定有他的手段。
崔承闻言,闭上眼睛在眼皮子底下翻了个白眼,把银票牢牢塞进袖子里,腼腆一笑,“云大人,请吧。”
崔承送完云深回到延英殿,发觉气氛古怪,连忙挥退殿中宫人。
方才还莞尔谈笑的娘娘此刻静默着。
云济楚问:“你早知他会直接认下,对吗?”
赫连烬点头,又摇头,“我也只是猜测。”
“自大选见过你,我便派人去查过闵州之事,发觉云深之女被替换。”
“是魏杉——”
赫连烬点头,“我知。”
“但那时,我只知你替了云深之女入宫,却不知......阿楚是否被魏杉胁迫。”
“我在入宫前,不曾见过魏杉。”
赫连烬又点头,“我都知道,阿楚。”
他抱住云济楚。
他知道阿楚此刻为云深之女伤心。
“她死了,魏杉说,她被毒药毒死了。”
云济楚声音微弱。
她知道死亡代表什么,但现在好像又将认知加深了些。
死亡,不一定全都伴随着亲人哭送。
赫连烬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若是云深之女没死呢?”
“没死?”云济楚忽然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像被火折子点亮。
赫连烬扫了一眼崔承。
崔承了然,连忙去书架后屏风另一侧领出一人。
来人一身灰色布衣,头发用木钗盘起,骨相清秀但面黄肌瘦,有些过于瘦了,像是逃难过。
“民女楚文莺拜见陛下,拜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