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98)
电话被挂断了,世界也从此清净了。
“阿娘来啦!”小公主身着水蓝色罗裙,一下子扑到云济楚怀里。
抱起阿环,云济楚又被她亲了一口脸颊。
“这么想阿娘呀?”云济楚又把另外半边脸送过去,“还有这边呢。”
两边各一下,阿环搂着她脖子,声音软糯糯,“阿娘,这些日子不见你,是不是又被父皇缠住啦?”
她后半句特地压低了声音,神秘道。
云济楚哈哈大笑,抱着她往太液池走,“是被纸笔缠住啦。”
“父皇怎么没来呀?”
“他被折子缠住啦,等会看完折子就来找咱们。”
阿环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嗯了一声,又问起别的事。
今日难得不是艳阳天,有微风,光线尚可,太液池旁柳丝飘曳,是个放纸鸢的好天气。
答应了阿环许久,如今终于,天时地利人和!
淑修娘子在后头拿着虎纹纸鸢,抿嘴笑着看前头一大一小两人。
抻了纸鸢线,云济楚蹲下身,“阿环,你来举着跑两步,等风来了就松手,好不好?”
阿环欣然接过纸鸢,小小的胳膊铆足了劲举起,小步子哒哒哒,“阿娘,可以松手了吗?”
云济楚在她前面小跑,忽觉一阵发丝舞动,大声道:“可以松手啦。”
阿环撒开手,气喘吁吁看着抖动两下缓缓飞起的纸鸢,“飞起来啦!”
云济楚抻了抻线,见纸鸢渐渐平稳,便递给阿环,“拿着。”
阿环仰起头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敬佩,“阿娘,放纸鸢这件事,您比父皇拿手多了......”
“因为从前都是阿娘放,你父皇在边上看着乐呢。”
“父皇竟如此偷懒。”
云济楚看着她,粉颊红唇,嫩的像一朵小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许这么说你父皇。”
“阿娘总是护着父皇......”
忽然,公主余光瞥见一人,在不远处湖畔,“画师?秦画师!”
云济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秦宵在不远处,视线相接的一瞬间,他立刻转身要走。
阿环大声道:“秦画师,你去哪呀!”
秦宵只好站住,上前来,“拜见公主殿下。”
云济楚见他神色不似往日轻松,问道:“秦宵?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何事?”
秦宵只深深看她一眼,摇头道:“见娘娘安好,便无事了。”
阿环道:“你前些日子还推脱说忙得团团转,无暇做画册,怎么今日得空来太液池转转啦?”
秦宵有些心不在焉,敷衍道:“臣改日便将画册送来。”
忽而风停,纸鸢直直坠落,小公主惊呼一声。
秦宵连忙跑去花树边,取了纸鸢送入公主手中。
路过云济楚的时候,悄声问了一句:“你最近没事吧?”
云济楚满头雾水,“我能有什么事?究竟怎么了?”
秦宵却又说无事。
公主欢快接过纸鸢,笑着问秦宵,“这回又起风了,你帮我把纸鸢放起来好不好?”
崔承跟在皇帝身后来太液池畔寻娘娘与公主。
却只遥遥瞧见,那位很会画娘娘的秦宵正举着纸鸢跟在公主身后小跑。
而娘娘,在一旁笑靥如花,仰起一张明媚的脸,看着纸鸢越飞越高。
陛下顿住脚步,崔承只看得清他的背影。
和上次在御花园一样,陛下按了按额角。
崔承胆寒,又想起这些日子娘娘与秦宵之间虽未见面,娘娘却总传书信给他。
陛下曾将信件看了又看,最后叹道:“秦宵为阿楚知己。”
其中落寞,崔承不敢上前去劝。
只能每日将陛下抄写的一叠又一叠经文收好,慰道:“佛祖知晓陛下苦心。”
可陛下只是苦笑。
又见秦宵走至树后,正对着阳光仔细看手中写满字的纸。
四周忽起滚滚杀意,崔承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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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济楚仍觉秦宵古怪,却又不便追上去多问,她闷头想了一会。
“这些日子送去画院的匣子可都送到了?”
淑修娘子点头,“都送去了。”
除了这个,云济楚想不出旁的,她继续问:“可有亲手交给他?”
淑修愣了愣,“不曾......奴婢怕惹人注目,便......每日清晨送去,放在他书案下。”
云济楚蹙眉,定是匣子里的东西出了问题。
阿环忽然扯扯她的裙角,“阿娘......我想喝牛乳茶,我们一起回蓬莱殿好不好?”
云济楚甩开杂念,拉起阿环的手往蓬莱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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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宵将纸鸢重新放飞便离开了。
走至树后无人处,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纸上笔迹洒脱,是云济楚亲笔所写。
只是每一张都不完整,若是细细查看,能瞧得出下方有被撕过的痕迹,尽管截面完整,却仍有些毛糙。
甚至有一张,对着阳光仔细看,能发现几笔没完全撕掉的墨迹。
究竟写了什么?
他不知。
但回想那日云济楚忧心忡忡大清早来寻他的模样,总觉得这些内容绝非书籍相关。
他们之间来往的书信,早就被打开查验过,甚至还有人进行了删减。
自从发现这件事后,他常出画院走动,盼着能遇到云济楚问个清楚,可偏偏这些日子,不曾见到她。
回想起赫连烬阴森可怖的模样,秦宵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
听云济楚说,他们共办画堂,本就不如赫连烬之意。
赫连烬身居高位,又没有接受过平等教育,他会不会对云济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