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他咬牙命令道。

受惊的少女一愣，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踩了他一脚。

“你是妖主，何必在这和我假惺惺，过去的事，是你不愿提及，至于我心里有没有你，你真的在意吗？”

如果在意，又怎么会那般狠心。

“你放肆！”屋内紧张失控的氛围持续紧绷着，苍照厉声斥责，攥紧的拳头没有朝她落下的意思。

“神女，我对你已经够有耐心了，别挑战我的底线！”

在他喝止下，春序牙关直颤，缩着身子躲到桌后，与他拉开距离。

她不清楚这些日子对苍照复杂的感情，打定主意要恨他到底，不能轻易原谅。

他接着恐吓：“小神女，现在你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想怨丹安然无恙，若想保住你这条小命，你只能靠我，听懂了？”

春序揪着衣角，若有所思。

他蛊惑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淹没，“我的小神女，即使你恨我，也逃不掉。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永远陪伴彼此，只要你不离开妖界，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停止了逼问，僵着手，不熟练地摸了摸她的乌发。

这份难得的温存，让春序有种回到了皇宫里的错觉。

与那时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心里再无欣喜。

……

似乎是为了哄春序开心，苍照同意让她走出盛妖楼，前提是灵倩必须陪着。

灵倩如释重负，看着小神女一日日恢复了精气神，心里终于有了安慰。

这日，灵倩主动邀约，笑道：“之前我说妖界集市有趣，今晚就带你去看看吧。”

在盛妖楼待了这么久，这还是春序第一次出门仔细看看妖界的景象，妖界集市在傍晚时分开启，热闹非常。

有些妖形象可怕，春序瞧见了还躲在灵倩身后，偷偷地揪着她的衣角，好奇地左右张望。

灵倩直接挽住她的右手，八卦道：“小神女，你现在和妖主，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春序撅嘴，没有正面回答。

灵倩追问：“我能看出来，不管是在凡间，还是现在，你都是喜欢他的。”

她接着道：“按照人间的话本，妖主他曾救过你，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话本上的故事结局都是女子以身相许。”

春序手指不自觉地缠着衣带，红着脸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会以身相许！”

灵倩笑了笑，只当他们这对爱侣之间闹的小矛盾。毕竟这些时日，春序对妖主的态度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冷淡，两人也不会一见面就吵。

人群熙熙攘攘，春序正盯着前方叫卖的糖葫芦小摊，无意中被身后路过的陌生女子撞到了肩膀，待她反应过来后，手中多了一颗冰凉圆润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脚步一顿，手不自觉地攥紧。

是传声珠！

天界宝物怎会在妖界出现，当她回头寻找时，那人已经消失。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异样，灵倩问道：“怎么了？”

春序左手往身后缩了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灵倩，我看到前面的糖葫芦，很想吃，拜托你帮我买两串，我回去带给妖主。”

“好呀。”灵倩一口应下，她巴不得神女和妖主和好如初。

可当灵倩拿着买好的两串糖葫芦回来时，那抹娇俏的身影消失了。

第90章 疯子

你欺负我

妖宫宽阔无际，即使点燃了万支蜡烛，也挡不住此地的寒冷。

“跑了…”苍照喃喃自语。

她之前就离开过他，如今要是再离开他怎么办…

果然，不能太惯着她。

他攥着拳，垂在身侧因隐忍而颤抖的指尖恨不得马上架在春序那细长白嫩的脖颈处，然后慢慢收缩，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求饶，然后…

掐死她。

只有死人才不会离开他。

他的手慢慢攀上脖颈，似乎那里有些微痒，他疯癫般地扣着皮肤，直到脖子肩膀处都被抓出血痕，他的手并未停下，似乎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笑声陡然从平静无波变成毛骨悚然。

“谁给她的胆子逃跑…我等了她七年，她难道还要我继续等下去！我一定要把她的腿打断，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一幕被一直跪在旁边请罪的灵倩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妖主，至于他口中的七年，灵倩也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在意凡间时春序抛下他离开的事情。

她不敢留在这，起身惊道：“妖主，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去找…”

“我在她身上下了追踪符，她跑不远。”

苍照冷冰冰的语气，让灵倩心中胆颤，原来他早就提防着春序了。

他抬手施法，眼前凭空出现数只光蝶，二人跟随着光蝶追去，最终停留在妖界与望山的交界处。

那道隐形的屏障将两地隔开，而春序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灰头土脸的，漂亮白净的脸蛋都蹭到了灰尘，嘴角也委屈地下垂。

灵倩摇摇头，顾不上其他，想上前将人拉走。

“你们怎么来了？”

苍照抬眸扫过灵倩，就逼得她悻悻地松开了手。

春序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苍照看起来不太对劲，他脖子上多了数条伤痕，像是用指甲挠的，嘴唇有些干裂，还附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猩红的双眼如同盯着猎物般盯着她。

“我…”她的解释还没说出口，随后就被苍照扣紧了手腕，将她带回了盛妖楼。

没等春序做出反应，就被人抵在门边，门外是来迟一步的灵倩焦急的恳求，“妖主，小神女她身子还未恢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