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还丢下一句玩笑话，“不如你告诉我你的目的，说不定我可以考虑帮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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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阙宫内。

天帝泓玄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天边的彩霞静默不语。

站在他身后的巫泯看不下去了，叹声道：“天帝，她毕竟是扶光的女儿，您又何必呢。”

听到这个名字，泓玄脸上溢出了些许愤怒和惋惜，漠然道：“扶光性子太倔，她的女儿与她如出一辙，本帝既然管不了扶光，那便要好好管管春序了，绝不能让她像扶光一样...违抗君令！”

巫泯深吸一口气，“可扶光已经不在了，她留存于世的最后血脉，也被她固执地困在望山那么多年，您就一点也不心疼吗？她可是您的…”

泓玄转头瞪着他，轻喝道：“此事莫要再提。春序她根本不懂神女的职责所在，以前不好好修炼，现在竟想着解除禁制，哪有神女像她这样散漫，莫说百姓将她抛之脑后，就算是本帝，也不愿承认她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留下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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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序的灵气需要神女庙提供补给，此刻她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从望山冰冷之地，被关到瀚海苦寒之所。

她造了什么孽。

黑压压的瀚海被阴风吹得翻涌不定，发出鬼怪似的吼音，而洞穴内还有其他犯了错的仙人，躲在岸上的礁岩处煎熬着。

洞内看不出时间流逝，春序又急着修改命册，便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时情急直接跑到洞口结界前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我要见成绍。”

春序把主意打到成绍身上，他在天庭的日子久，说不定他有帮人改命的法子。

她扯着嗓子喊了许久，外头的天兵被吵得心烦，拗不过她才去传话，多次后不见成绍过来，天兵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身后同样犯了错被困的仙子走过来小声劝道：“这位仙子，你就别挣扎了。”

春序看着她脏污的仙裙，好奇道：“你犯了什么错？”

那位仙子颔首行礼，“我叫莲清，本是天界莲花池中化身为仙的一株莲花，千年前我刚化形，那时天界正平息妖族动乱，神女扶光身受重伤，被关在远阁养伤，天帝命我好好看护，可我一时贪睡，神女便逃了出去…”

春序惊诧不已，急忙追问，“神女为何被关在远阁，又为何要逃出去？”

听到母亲的事情，她格外紧张，原以为母亲是被天帝委以重任，去其他的地方做神女了，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过天真。

“那后来呢？扶光她逃出去了吗？”春序没有说出真实身份，反而能套出些话来。

莲清摇摇头，“她被巫泯神君抓回来了，再之后，我也因失职被关于此，很多事情也不知道了。”

她拍了拍春序的肩膀，安慰道：“总之你还是乖乖待在这，我都被关了一千年了，这不也是毫无办法么。”

第10章 活该

处处折磨人的麻烦精

春序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洞口出不去，那便另寻出路。

她站在瀚海岸边，望着面前与洞壁连为一体的瀚海，袖袍也被迎面扑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的仙子都站着远远的，口中不免叹道：“又疯了一个。”

莲清不想她做傻事，劝道：“仙子，你不过被罚了三百天，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如刀尖般冷冽的海风将她的说话声淹没，春序没有回应，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跳入海中寻找出口。

瀚海虽广阔，总有边际可寻。

她两眼一闭，一跃而下，阿彦说过的话在她脑中闪过--

“你一定会成为真正的神女。”

扑通。

瀚海表面激起水花，洞内顺势刮出大风，几乎要将众人都吞噬进海里，一时间尖叫声混着风声，惊动了外头的天兵。

“里面出什么事了？快，快去禀告天帝！”

计划着遨游在瀚海中的春序，呛了几口苦涩的海水后，不受控制往下沉去。

她忘了，她不会游泳。

她勉强屏息，睁开双眼，试图在水中施法让自己回到岸上，结束这看似自戕一样的蠢事。

可还没等她想出仙法口诀，意识开始迷糊，直到有人跳入瀚海，将她一把捞起。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春序睁开眼，拨去黏湿在脸上的乱发，腹中直犯恶心，吐出一滩水后，才看到身边那张气得铁青的脸。

“成绍你怎么来了？”

瀚海洞内因他的到来燃起了烛灯，亮堂不少。

成绍的英姿在众多仙子中都是赞不绝口的，只是他平日里总是冷眼高傲，看守藏宝阁时也是对谁都冷冰冰的，很多人都不敢靠近他。此时围在身边的仙人也都站得远，免得成绍迁怒到自己身上。

成绍烦躁中又多了几分无奈，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春序，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母亲扶光曾是天界人人敬佩的神女，可到她这儿，怎么变成了处处折磨人的麻烦精。

犯了错不静思己过，企图跳海来引人注意，真是被关在望山关久了，野性难训。

成绍对她的厌恶已然呼之欲出，莲清鼓起勇气求情道：“仙君，春序她也是害怕，才出此下策…”

“她怕？我看她没什么怕的。”

成绍做事向来果断严厉，众仙人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春序双臂撑在地上的姿势实在难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见成绍翻了个白眼后准备丢下她离开，急着跑到他身边，还故作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放心后才拽着他走到洞口，小声道：“你上次说，只要我告诉你我来此的原因，你就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