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反派后神女她跑路了(23)
须臾,一阵脚步声从连廊尽头传来,凌乱又焦急。
萧廷贺很少在宫里听到这样跳脱突兀的声音,与这宫墙里沉闷灰暗的步调完全不一致。
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他还是没有起身。
“殿下,有人过来了。”阿桡忍不住提醒道。
可萧廷贺就像没听见似的,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他犯了懒,靠在身后的木柱上,没有一丝要起身整理仪表的意思。
阿桡怕徐贵嫔知道后会责骂主子,便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
却不曾想,从他们面前提着裙摆跑过的宫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阿桡还担心着碰到皇后宫里的眼线,那些人会盯着主子的过错,好去皇上那告状。
事实倒是遂了他的意,这位路过的宫女神色匆匆,竟是直接将两人忽略,朝着连廊的另一端,也就是御花园跑了过去。
他甚至想学三皇子的下人那般仗着身份责难,质问她为何不停下脚步给五皇子请安。
但还是无奈地扭头看向主子,“殿下,她一个宫女,这么不懂规矩…”
萧廷贺平静道:“你是想让我和三皇子一样,同唱这出好戏?”
阿桡抿唇,不敢再多言。
萧廷贺乜斜了他一眼,复而又趴在栏杆上继续看着那个焦急的身影,她很面生,应该是新进宫的人,不知宫规,莽撞冲动。可那张脸却让人平白生出怜意,就连萧廷贺这样见多了京中高门贵女的人,都不禁多瞧了几眼。
沉重的裙角随着她的步伐变得轻盈飘逸,没有任何装饰的宫裙竟也勾勒女子细挑的腰身,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她慌乱走在御花园中,倒像只无意窜入世俗的小鹿。
本以为她会冒失地冲到三皇子面前为那个宫女求情,谁知她躲在假山后畏畏缩缩了许久,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像是…碍于某种身份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做一样。
她又折返回来,来来回回三四次,最后跺了跺脚才下定决定,跑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失礼后,萧廷贺蓦地收回视线,沉思良久。
“你说,父皇才责骂过三哥,若是他知道,三哥对他有这么大的怒气,光天化日下对着宫人撒泼,不知,父皇会怎么想啊?”
萧廷贺说完,扭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阿桡。
“是,奴才记得殿下随身带着的玉佩好像丢在奉天殿外头的路上,奴才这就去找。”
萧廷贺起身,拍了拍衣袖处蹭到的灰,他皱着眉头嫌恶地甩了甩袖子,眼神却止不住看向御花园里--
刚刚路过的宫女正跪地求饶,仰起倔强的下巴,不肯退缩。
远远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煦的光洒在她的肩头,而她此时正将那个犯错的宫女护在身后,抬头与萧廷甫争辩。
这一幕,他倒是很久没在宫里看见了。
愚蠢又有趣。
今夜宫里又要少两个宫女了。
萧廷贺整理好衣襟,走出连廊后,他还是那个清风朗月的五皇子。
...
正在太阳底下跪着的春序头脑晕乎乎的,腿也麻了。
按以前她的性子,就算是见到百姓受苦,也是不愿出手相助,或许是她自知能力不足,或许是她厌倦神女的身份。
可现在,她听说银月被三皇子欺负,犹豫几番还是跑了过去,嘴硬地和三皇子吵了起来。
萧廷甫哪曾想过,自己堂堂一个皇子,竟被宫女顶嘴,他刚想吩咐人将宫女拖下乱棍打死,可身边的竹生却看出了一丝不妥,及时制止了他。
“三殿下,小惩可以,可若真死了两个宫女,陛下知道后,难保不会觉得您把对他的怒气撒到宫女身上。”竹生向来会附和他的想法,但总能比他多些稳重,扶着他的手低声劝道,“殿下三思啊。”
萧廷甫捂着胸口,指着她们狠狠道:“你们给我等着,下次要是让我再碰到你们,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春序和银月对视一眼,待人走后,她们才松了口气,歪坐在地上发呆。
银月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满眼愧疚地看向她,说道:“你就不该管我,这下好了,我们两个都得罪了三皇子,以后可就倒霉了。”
第15章 报复
给他点颜色看看
春序幽怨道:“宫女也是人,他总不会直接处死我们吧。”
“和你说你也不懂。”银月拉着她起身,“算了,我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才能去徐贵嫔娘娘那伺候。”
回到宫女所居的芜桐院后,春序问道:“你为何想去徐贵嫔那,是觉得这宫里能和皇后相抗衡的,只有徐贵嫔了吗?”
银月见周围无人,才悄摸地说道:“你觉得三皇子和五皇子,哪个更有可能成为太子?”
春序挠了挠头,迟疑道:“这…”
银月小声道:“你想想,五皇子更得皇上喜欢,就算三皇子是皇后嫡子,那也架不住三皇子脾气暴躁,他动不动就惩罚下人,哪有五皇子一半的心善。”
五皇子心善吗?
她先前路过御花园的连廊时,好像看见了一旁坐着的五皇子,她心里着急,连行礼都忘了。
若要按宫规罚处,那她少不了挨几个板子。
如此说来,五皇子应该称得上心善二字了。
她没有多想,便追问道:“那如何才能去想去的主子那伺候?”
“嗯?”银月眼里放了光似的,好奇道,“你想去哪,这些天都没听你提起过。”
春序想起围场与阿彦的“初见”,似乎不太美好,可心里又实在惦记着他的命格,便说道:“七皇子。”
“你疯了?我没听错吧?”银月不由得喊出了声,担心被人听见,又放低声音道,“那七皇子的事情你难道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