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也京色(74)
孙祁晏察觉她的不自在,还是让服务生把外套拿回来,可是想了想,冒然给吓着人家小姑娘。
孙祁晏叹息了声,笑,收在靠背。
进包间,孤男寡女相亲的方式也不合适。
于是,孙祁晏再次叫来服务员,“麻烦给这位小姐找一件披毯。”
“好的稍等。”
等服务员拿来披肩,沈婧简单裹住肩头避寒。
孙祁晏只是轻微看她一眼,没有多瞧,而后低头笑了,手成拳抵在下巴,“你来点餐,除了香菜和辣椒,我都可以。”
沈婧随意要了两份,将平板还给服务员。
等菜实在漫长。
孙祁晏还是忍不住问,“你认识联合的周总?”
沈婧连忙摆手,“不认识。”
孙祁晏是有看到周律沉路过这里,她说不认识是有点不太可能。
周律沉这号人物不会平白无故与人搭讪。
她不说,孙祁晏也不会多问。
沈婧直言了,“两位老人实在担忧婚姻大事,迫不得已过来见面,很抱歉,我有男朋友了,所以…希望你能和孙伯说一句,就说看不上我。”
孙祁晏似乎看穿她,静静地回复,“万一看上了怎么办。”
她懂他的意思。
沈婧呵,“一见钟情不好玩,我单方面暗恋好几年都没搞到手。”
孙祁晏拿起水杯抿了口水,轻轻放下,“这样么。”
菜终于上。
这顿饭安安静静,各自碰了几口。
沈婧只当见人待事的礼貌客套,她不在沪城的时候,孙伯一直会陪外婆。
沈婧拿起手机,“我还有事,真的抱歉,这单我来请。”
她很匆忙,孙祁晏看出来。
并没有阻止她,尊重她的选择。
孙祁晏慢慢动筷子,就这么看着她,声音平缓,“阿婧,小时候,你最喜欢我骑自行车载你去福州路的书店,喜欢曼妥思的糖果。”
小时候,是他骑自行车接她上下学,她总是转学校,两地换着上学。
可能她不记得了。
沈婧想了想,突然回过身,“祁晏哥。”
她怎会不记得。
她和母亲离开京城后。
母亲常常和冯建吵架,一气之下就牵她回外婆家住,母亲总想等冯建来劝,除非冯建缺钱才会装得像孙子。
有时候好一段时间都在外婆家住。
邻居家的大哥哥。
她只记得祁晏祁晏,小时候小,都是哥哥哥哥的叫,高他一个大个头的祁晏总会爬上楼梯给她摘枇杷。
酸了的枇杷,祁晏每回随身携带一包糖。
两个人坐在树底下,沾糖吃。
那几年,那颗枇杷就没甜过,隔壁老太老说种错品种了。
孙祁晏拿巾帕轻擦嘴角,“钱我付过了,走吧。”
跟着孙祁晏的步伐,沈婧并没着急回金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附近逛了逛。
第70章 你生气了是吗
路过女鞋鞋店,孙祁晏突然停下不动。
他看着女鞋店,“换双鞋吧,看你都走不动了。”
沈婧诧异于他的细心,进店买了双合脚的平底鞋,褪掉高跟鞋,提在手里。
“我不太喜欢相亲,外婆记糊涂了,总说我30岁了怎么还孤伶伶。”
即便到30,她也不着急相亲。
她觉得婚姻太遥远了,像母亲,走错一步什么也没落得好。
“你说过了,你有男朋友了。”孙祁晏抬头看大厦,好笑地低语,“但是满口谎言。”
风吹她的长发,她笑容浅浅,“我不算骗你。”
确实不是男朋友,但比情侣关系更糟糕。
糟糕到旁人问起,她不知,该作何回答她是周律沉的谁,周律沉又是她的谁。
睡过。
同居。
他养她。
偶尔情动,在她耳边提醒一句,她是他的女人。
这几个字的深意赤裸裸。
孙祁晏靠在路灯下,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你太单纯,骗人太明显让人识破。”
沈婧笑起来,“他也这么说我,唬人心思都挂在脸上了。”
以至于那位他对她的把戏始终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看她表演。
孙祁晏挑眉,“他?”
沈婧继续走,“不说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停在他们身侧。
司机下来,把车钥匙递给孙祁晏。
孙祁晏转头,淡淡看着她,“已经很晚,送你回家。”
沈婧住的地方不太方便,拒绝了,“我打车吧,不麻烦你了。”
没承孙祁晏的人情,她伸手拦出租车,开门上车,挥手。
“祁晏哥,你记得跟两位老人说一说,就是不合适。”
孙祁晏靠在车边点点头,看着出租车离开,才坐进自己的车,没着急发动,而是靠在驾驶位沉思。
沉吟许久,孙祁晏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通话那边是罗元平。
罗元平吊儿郎当地笑,“祁晏,她又去钓你啊?你不知道,她钓着我,另一边和一个男的不清不楚。”
孙祁晏对罗元平这番话不感兴趣,只挑重要的事情问,“哪个男的。”
罗元平咬牙切齿的,显然受过不少苦头,“不知道是谁,我每回见沈婧,都遇到那个男的。”
孙祁晏慢悠悠打火,笑着“哦?”了声。
嘈杂的音乐,夹着玩乐笑意充斥过来。
“我告诉你,我现在都懒得搭理她,我换新女朋友了,绝对比她漂亮。”
都能想象得到此刻的罗元平正在某个夜店卡位搂着新女友嗨。
“祝福。”孙祁晏显然敷衍的两个字。
“你喜欢她啊?好女孩那么多,你非得看上她?”罗元平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