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节目录制现场，夏晚星状态极佳，和主持人谈笑风生，金句频出。中场休息时，她回到休息室，刚拿起水杯，顾时衍的消息就进来了。

顾时衍：【刚才那段关于电影市场的分析，第三点数据引用有误，应该是去年Q3的统计，不是Q4。】

夏晚星：“……”

她赶紧翻出刚才的谈话提纲，仔细一看，还真是！要不是顾时衍提醒，她待会儿下半场可能就顺口说错了。

夏晚星：【顾老师，你在看直播？】

顾时衍：【嗯。】

夏晚星：【那你早不说！】

顾时衍：【看你讲得高兴，没打断。】

夏晚星：【……所以现在是在怼我专业不扎实？】

顾时衍：【提醒。】

夏晚星：【有区别吗？！】

顾时衍：【有。怼是‘夏晚星你连数据都记不住还当什么导演’，提醒是‘数据错了，记得改’。】

夏晚星看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顾氏“专属怼人”，还自带教学解析功能。

下半场录制，夏晚星自然流畅地修正了数据，主持人还夸她严谨。录制结束，她第一时间给顾时衍回消息：【顾老师，谢啦！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发消息？我差点在台上出丑！】

顾时衍：【好。】

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但你看错数据的样子，有点可爱。】

夏晚星盯着最后三个字，耳根悄悄红了。

这人……到底是怼她还是撩她啊？！

几天后，两人难得都有空，约了江子昂和几个圈内好友小聚。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

一见面，朋友们就开始起哄。

“哟！夫妇俩都来了！”

“顾老师，听说你现在只宠夏晚星一个人？真的假的？”

“夏导，带坏顾老师是什么感受？分享一下？”

夏晚星大大方方在顾时衍身边坐下，挑眉：“感受就是——顾老师这‘怼人’技术还有待提高，力度不够，创意不足，建议报个培训班进修一下。”

顾时衍面不改色地给她倒茶：“夏老师亲自教就行，肥水不流外人田。”

朋友们哄堂大笑。

席间聊起最近圈里的八卦，有个导演朋友吐槽说某流量小生拍戏不肯吃苦，天天用替身，还要求剧组把他的休息室布置成五星级酒店标准。

夏晚星一听就皱起眉头：“这种人就应该骂到他清醒！演员不敬业，还拍什么戏？”

在座另一位制片人叹气：“谁敢骂啊？人家背后资本硬，粉丝又疯，说两句就被网暴。”

“我怕他？”夏晚星冷笑，“下次让我碰上，我非得……”

“你非得好好吃饭。”顾时衍突然开口，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菜要凉了。”

夏晚星：“……我正说到关键处！”

顾时衍：“嗯，先吃饭。凉了伤胃。”

夏晚星：“顾时衍！你别打岔！”

顾时衍：“食不言寝不语。”

夏晚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这个！”

顾时衍：“对你胃好。”

两人一来一往，旁若无人。朋友们都憋着笑看戏。

最后夏晚星气鼓鼓地扒拉饭菜，顾时衍则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还“点评”：

“这个青菜炒得有点老，等我回去给你做。”

“鱼不错，不过刺有点多，但是我都挑干净了。”

“少吃点辣，不然晚上回去还是胃疼。”

夏晚星忍无可忍，抬头瞪他：“顾老师，你这到底是关心我还是管我？”

顾时衍：“有区别吗？”

夏晚星：“当然有！关心是温柔的！管我是强行的！”

顾时衍想了想，点头：“那我尽量话语温和一点，但是你还是不能吃辣。”

夏晚星：“……你还是别管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吃爽！”

朋友们终于憋不住，爆笑出声。

江子昂一边笑一边摇头：“完了完了，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是彻底定型了。以后婚礼誓词是不是也得互怼着说？”

夏晚星眼睛一亮：“这个提议不错！顾老师，到时候你先说，我负责怼回去！”

顾时衍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好。”

聚会散场，回家的路上，夏晚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忽然轻声说：“顾时衍。”

“嗯？”

“其实我知道，”她转过头看他，“你不是真的在怼我。”

顾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在用你的方式，提醒我吃饭，提醒我注意身体，提醒我别在公开场合说太多得罪人的话。”夏晚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你怕我太冲动，怕我吃亏，又不想直接说‘你别这样’，所以就换了个方式。”

车内安静了片刻。

顾时衍目视前方，许久，才低声开口：“嗯。”

“所以，”夏晚星凑近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内亮得惊人，“你那句‘以后我只怼你一个’，真正的意思是——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有这么多的不放心，有这么多的想保护，有这么多的……舍不得。”

顾时衍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夏晚星笑了，重新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不过顾老师，你这表达方式实在太隐晦了，要不是我聪明，还真听不懂。”

顾时衍：“现在听懂了？”

夏晚星：“听懂啦！所以呢，以后你也别憋着，想关心我就直说，想保护我也直说。当然，”她狡黠一笑，“想怼我的时候也可以直说，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