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本千金是来灭门的(183)
太子思索片刻:“加收赋税?”
“泽儿,你父皇前次为填补国库亏空,已经加征了三成赋税。若再强行加赋,怕是会激起民变。”
太子不以为然地拂袖冷笑:“母后多虑了。不过些蝼蚁般的贱民,若敢抗税,杀几个领头的,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不可,还是想别的办法。”
皇后思来想去,忽然:“那些富可敌国的商贾,倒是可以解燃眉之急。”
太子眼睛一亮,立即会意:“母后英明!儿臣这就拟旨,以私运禁品为由,抄没几家商贾的家产。”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京城卢家,百年积累,富可敌国。”
太子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儿臣这就去安排。卢家在京城的产业,少说也值千万两白银。”
皇后满意端起旁边的茶盏,仿佛已经看到了卢家的万贯家财:“泽儿,记得做得干净些,先让刑部搜罗些证据。”
“儿臣明白。”太子躬身道。
太子秘密将刑部尚书薛凯招进宫。
东宫暖阁内,薛凯听完太子的密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卢家?那可是战王妃的人!他强压下心头惊惧,面上却不动声色。
“薛爱卿?”太子不满地敲了敲案几。
薛凯猛地回神,连忙跪拜:“臣……臣这就去办。”
退出殿门时,他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暗中周旋,现在通风报信让卢家转移财产还来得及,有他在刑部照应,至少能保住卢家老小的性命。
等王妃回京,自然能放他们出来。
至于那些浮财……就当破财消灾吧。
走出宫门,薛凯立刻对心腹低声道:“去卢府就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
薛凯的心腹快马加鞭赶到卢府,却发现偌大的宅院漆黑一片,大门虚掩着。
他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灯笼的光映照出满地狼藉,散落的账册、翻倒的桌椅,还有来不及带走的衣物。
心腹急匆匆赶回刑部:“大人,卢府上下早已人去楼空!属下里外查看过,走得十分匆忙,院子里还散落着不少值钱物件。”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银镯子。
薛凯接过镯子,在掌心掂了掂,忽然松了口气:“看来卢家早得了风声。”
他眯起眼睛,暗自庆幸,这下既不用违抗太子之命,也不必得罪战王妃了。
“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先进宫禀报太子?”心腹小声提醒。
薛凯摇摇头:“不急。”
他整了整官服,“先带人去卢府抄家,做足样子。”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记得多带些人手,把动静闹大些。”
片刻后,刑部大队人马举着火把将卢府团团围住。
薛凯亲自踹开大门,高声喝道:“奉旨查抄卢府!”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附近的百姓纷纷推开窗户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怎么回事?怎么会抄没卢府?”
“这两天卢府没有动静,看来是跑了?”
“这卢府真的犯了事?”
“不清楚。”
……。
薛凯站在庭院中央,看着手下装模作样地清点着那些卢家故意留下的不值钱物件,嘴角微微上扬,这场戏,他演得够卖力了。
是时候进宫了。
薛凯带着几个衙役,抬着几口装满杂物的箱子进宫复命。
箱子一打开,里面尽是些破旧的账册、粗瓷碗碟,还有几件不值钱的铜器。
最值钱的,也不过是角落里那几两散碎银子。
薛凯硬着头皮禀报:“太子殿下,微臣带人查抄卢府时,发现他们早已举家潜逃。这些……这些就是府中剩下的物件。”
太子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箱子。
他暴怒的吼声震得殿梁都在颤抖:“废物,偌大个卢府,就抄出这些破烂?”
宫人们吓得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抓起一个粗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传令下去!出城搜捕卢家人!”
太子顿了顿又道:“明日一早,颁布旨意,任何京城人士,想离开,必须先去官府报备,否则不能出城。”
然而,这道命令发来得太迟。
夜晚的京城早已乱作一团,于三爷在赌坊听闻卢府被抄的消息后,立刻带着家产,带着全家老小和十几车金银细软直奔城门。
第165章 百味镇
守城官兵收了沉甸甸的银袋子,装作没看见那浩浩荡荡的车队。
“快!再快些!”
于三爷不断催促车夫“出了城就往北走!”他抹了把冷汗,心想连卢家这样的百年世家都仓皇出逃,这京城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于三爷的出逃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不到两个时辰,京城各大富商纷纷效仿,车马喧嚣声彻夜不绝。
小黑楼的分舵主们,也将小黑楼关停,他们暂时不能离开,他们得为南茉留下查看京城局势。
仇二爷也带着全部家当,带着手下慌忙出了城。
守城官兵的腰包越来越鼓,而太子准备颁发的缉拿令却成了废纸一张。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原本繁华的京城已然一片萧条。
商铺很多都大门紧闭,街上没几个商贩的影子。
很多百姓躲在门缝后惊恐地张望。
*
南茉一行人对京城的风云变幻浑然不知。
休整一夜后,车队重新启程,朝着接老太太的方向疾驰。
“大小姐,已经午时了,要停下来吃午膳吗?”小青掀开车帘看了看天,在一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