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本千金是来灭门的(221)
副将急忙邀功:“回三皇子,这是明煜辰的媳妇。”
楚元夜手中佩刀“铮”地插回刀鞘。
他打量着女子清丽的眉眼,心底暗忖:明煜辰倒是艳福不浅,竟有这般风姿的王妃。
只是这张脸瞧着莫名眼熟,偏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分明该是从未谋面才对。
南茉一路走来,腹中空空早已按捺不住,索性抬声道:“三皇子,可有吃食?”
楚元夜眉梢微挑,眼底漾开几分戏谑。
明煜辰的女人,竟如此不惧生。
难道是无脑花瓶?
他故意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刁难:“一个阶下囚,还敢张嘴要吃食?”
南茉闻言冷笑一声,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添了几分不耐:“怎么,阶下囚就不是人?不能张嘴吃东西?要给便给,痛快点。”
副将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这西夏王妃竟像是会变脸一般!
先前擒获时还一副娇怯怯、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此刻对着杀神三皇子,反倒张扬得近乎嚣张。
楚元夜握着刀鞘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戏谑更浓了些。
“吩咐下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是!”副将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还是那个冷厉寡言的杀神三皇子吗?
竟真会对一个阶下囚有求必应?
南茉却毫不见外,连忙补充:“我食量不小,多备些,最好是肉。”
楚元夜挑了挑眉,竟真的笑着点了头。
副将这才如梦初醒,躬身退了出去。
副将: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帐内只剩两人时,空气忽然静得有些微妙。
楚元夜极少与女子单独相处,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轻咳一声,终是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只留南茉一人在帐内,自在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和她想象中的军营营帐大不相同。
电视剧里,无非是沙盘、地图、几张桌椅。
可楚元夜这帐中,多了不少细致物件,一道纱质隔断将空间分出内外,里面隐约可见一张宽大的床,透着几分与军营不符的闲适。
另一侧墙上挂着幅西夏地图,上面除了标注着几处要害,旁边竟用小字写着“桃花”“梅花”等字样。
南茉不由得扬了扬眉:这个三皇子喜欢花?
这三皇子长什么样子来着?忘了细瞧了。
不多时,营帐外响起了声音,几个士兵模样的人端着一盘盘吃食进来。
楚元夜紧随其后,掀帘走了进来。
他在南茉对面落座,桌上已摆好了两大盘麦饼,还有一盘烤肉。
南茉拿起一块饼,抬眼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元夜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她毫不拘谨的动作上,眼底又添了几分兴味。
第199章 收敌方粮草,兵器,草药
楚元夜看南茉吃的很香,腹中竟也跟着泛起饿意,拿起一块饼慢条斯理地咬着。
“明煜辰是苛待你,连饭都不给吃饱?”话刚出口,他便觉多余,如今幽州粮草紧缺,早已是公开的事,哪还有余粮供人敞开吃。
南茉正塞了半块饼在嘴里,咽下去之后,回道:“不是,我本就吃得多。”说着又伸手去够盘子里的烤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倒像只囤粮的小兽。
楚元夜唇边漾着笑意,扬声对帐外士兵吩咐:“去备碗热汤来。”
话音刚落,那点笑意便僵在脸上。
他眸色一沉,才想起眼前这女子是明煜辰的王妃,是他扣在手里、用来跟死对头谈判的筹码而已。
心头那点莫名的柔软瞬间褪去,楚元夜脸色骤冷,一言不发地起身掀帘,大步走出了营帐。
帐内,南茉看着忽然变脸的人,低声啐了句:“神经病!”
帐外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楚元夜立在雪地里。
漫天飞雪中,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或许,是时候成个亲了。
不然,怎会对别人的王妃动了不该有的在意?
可有时,人的感情就是如此,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楚元夜在雪地里站了许久,最终没把南茉从这顶营帐里请出去。
“让她就在里面歇着吧。”
他对着身旁的士兵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僵硬,“看好了,别让任何人惊扰。”
吩咐完,他却转身走向了不远处另一顶空置的营帐,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他不敢再进去了。
帐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女子的身影,光是想想,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闷得发慌。
楚元夜坐在冰冷的榻上,指尖攥得发白,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这明煜辰的王妃,定是给他下了什么奇毒。
不对,一定是蛊。
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初见的女子,生出这般强烈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这念头荒唐得可笑,他却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
明煜辰的营帐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砰!!”
案几被他一掌劈裂,木屑飞溅。
十一、十三和千机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明煜辰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剜着最前面的十一:“护送王妃,你倒是‘护送’得好,直接送到敌军主帅帐里去了?”
十一背脊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主子息怒,是王妃……是王妃执意要去,属下拦不住。”
“拦不住?”明煜辰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铜盆,炭火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