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本千金是来灭门的(274)
议论声从晨光熹微吵到日头当空,汉子们的不满与女子们的窃喜在街巷里交织。
谁也说不清这桩前无古人的事究竟是福是祸,只知道从今天起,这都城的天,好像真的要变了。
天还没亮透,太和殿前的台阶上就站满了文武百官,只是往日里整齐肃穆的队列,今日却透着几分松散。
有人袍角微颤,有人频频摸袖中折子,还有几个眼观鼻鼻观心,像是脚下生了根,偏不肯往前挪半步。
谁都清楚,今日这早朝,是新君立规矩,更是要给自己找退路。
众大臣整齐的进入殿内。
有内侍尖声唱喏:“吏部侍郎告病,户部尚书称恙,还有……”一连串名字报出来,竟有七八位大臣托病缺席。
站在前排的几位老臣脸色微变,却都默契地闭了嘴。
这哪是生病,分明是揣着不满,想给新登基的大公主一个下马威。
她没看那些低头的大臣,反倒朝身旁的南茉轻轻瞥了一眼。
南茉嘴角微勾,点点头。
这一眼给了她作为新帝的勇气。
“拟旨。”她开口,声音冷冽,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未到者,不论官职高低,即刻罢官,永不录用。”
阶下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想站出来辩解,刚迈出半步,就被她下一句堵了回去:“即日起,凡对新制有异议、敢以私怨抗旨者,无需上奏,直接锁拿下狱,交刑部严审。”
御座之下,几位御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向来以“直谏”自居的他们,此刻攥着朝笏的指节都泛了白,先前强压的不满终于按捺不住。
“陛下!”左都御史往前一步,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刚硬,“臣有本奏!”
阿日鸢眼帘微抬,示意他讲。
“自古明君不以喜怒废臣,”老御史声音洪亮,震得梁柱间的灰尘都似要落下,“诸臣称病虽有不妥,然未至罢官之罪。
陛下初登大宝便行此重典,恐失百官之心,更显雷霆过甚,失了仁厚之道啊!”
旁边的监察御史立刻附和:“左都御史所言极是!
女子执政本就易遭非议,陛下更该以宽仁立威,而非动辄罢黜、锁拿。
如此行事,与霸道暴君何异?”
他们越说越激动,仿佛忘了眼前端坐的已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新君。
在这些浸淫儒家礼法多年的老臣看来,女子本就该温婉恭顺,即便做了皇帝,也该循规蹈矩,怎容得这般说一不二?
他们只觉这新君的狠戾里,藏着女子掌权的“不安分”,非要用礼法框住不可。
南茉坐在龙椅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抱歉!你们继续。”
阿日鸢坐在一旁,也缓缓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看来几位老臣确是年迈了,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
她目光扫过阶下,语气里裹着冰碴,“朕刚坐上这龙椅,头一个来教朕如何执政的,竟是御史台?
怎么,这漠北的江山,是该由你们来定规矩?”
左都御史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叩首:“陛下息怒!老臣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陛下着想!
您这般雷霆手段,朝野上下必生怨怼,人心不服,何以安邦?”
“不服?”阿日鸢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哪个若是不服,那就打到他服。”
“陛下您这是……”左都御史惊得话都说不囫囵,花白的胡子簌簌发抖。
阿日鸢收回目光:“几位御史大人,无非是觉得百年漠北从未有女子称帝的先例,心里膈应罢了。
可朕既然接了这皇位,眼里便只有漠北的万里江山,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朕刚上任第一天,你们就迫不及待来教朕规矩?”
她忽然抬眼,目光如炬,“是觉得朕自幼在宫中学的那些礼法规矩,都是摆设不成?”
阶下的御史们被问得哑口无言,连大气都不敢喘。
南茉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幕,看来那个皇后说的不错,这个姑娘很适合这个位置。
第247章 朝堂风云。
“至于朝政,”阿日鸢的声音陡然扬高,清晰地传遍大殿,“以后便是这样,朕会广开言路,招贤纳士。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但凡有真才实学,都可以凭本事来应聘官职。”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殿中,不光是御史们,连旁边侍立的老臣都惊得变了脸色。
谁都没料到,这位新君刚一登基,就要动这延续百年的规矩,竟要让女子也踏入官场?
阿日鸢却不管众人的震惊,只冷冷道:“你们若还想留在这朝堂上,就趁早把那些陈腐念头收起来。
否则,下一个被罢官的,就是你们。”
殿内瞬间死寂。
几位官员低语:“这国家成什么样子了,龙椅上坐着的是西夏的王妃,边上所谓的新皇居然还是个女人。”
另一个官员接着说道:“我们的陛下还被困在敌营,这龙椅上的伪君却要对我朝忠良动刀!
诸位,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如今君父有难,我们岂能屈从于窃国贼子?”
“对,我就不信,她还真敢杀了咱们所有人。”
“便是拼着乌纱落地,也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议论声中,首辅缓缓踏出列,目光如寒刃直刺阶上,朗声道:“大公主!龙椅上坐的是掳我君王的仇敌,你身为先皇血脉,不率军讨逆也罢,反倒俯首称臣。
如此行径,叫满朝文武如何服气?”
他顿了顿,声音震得梁柱嗡嗡作响:“这万里江山,是太祖爷打下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