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本千金是来灭门的(408)
竟是两人倒下时,唇瓣恰好撞在了一起。
她猛地睁大眼睛,这才看清近在咫尺的索呼。
他平日里垂着的眼睫很长,此刻微微颤着,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鼻梁高挺,唇上还带着方才搏杀时的薄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
从前他永远垂着头,她甚至记不清他的眉眼,可此刻,他眼底的光、唇上的温度,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心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索呼的身体僵得像块铁,连扼着狼颈的手都松了半分。
可狼的挣扎很快拉回他的神智。
此刻绝非儿女情长之时。
他几乎是立刻翻身跃起,左手仍护着阿日鸢的后背,右手却攥紧拳头,朝着狼的天灵盖狠狠砸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直到那狼发出最后一声闷哼,软倒在地,他才停下动作。
他迅速捡起地上的长刀,再次稳稳挡在阿日鸢身前,后背绷得笔直,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慌乱从未存在过。
接下来的两刻钟,营地里的厮杀声与狼嚎声交织在一起。
索呼的长刀不知劈砍了多少下,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草地上晕开点点暗红。
直到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嚎,带着剩下的狼踉跄着退回黑暗的山林,这场恶战才终于停歇。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时间回头看向阿日鸢,声音比平日沙哑几分:“皇上,您无碍吧?”
这一次,他忘了垂眸,眼底的担忧直白得藏不住。
阿日鸢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不出异样:“朕没事,你们留下收拾吧。”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帐篷。
直到帐篷的布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光影与声响,她才后背抵着帐壁缓缓站稳,抬手按向胸口。
掌心下,那颗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她伸手摸了摸嘴唇,轻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母亲说的心动。
第367章 你身侧的位置,我绝不相让。
帐外,索呼望着闭合的帐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目光,转身对士兵沉声道:“把狼的尸体拖去远处深埋,血迹务必用土盖严,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野兽,动作快些。”
次日天刚亮,阿日鸢便率队伍火速撤离了这片狼群环伺的地带。
昨夜遇袭时,八位官员之子中,唯有两人朝着她的方向冲来,护在她不远处。
这份主动的守护,阿日鸢一一记在心上,即便这二人成不了她后宫之人,她也定会为他们谋个妥当的官职。
她和索呼经了昨夜那意外一吻,他们之间总绕着股别扭的气息。
阿日鸢索性刻意躲着对方,一直待在马车里。
队伍扎营后,夜色渐浓,只剩下巡夜卫兵的脚步声偶尔掠过帐前。
索呼在自己的帐中坐立难安了半天,还是起身,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挪到阿日鸢的帐外。
索呼喉头又发紧,手抬了几次都没敢掀开帐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局促。
昨夜那吻本是意外,可身为臣下,与陛下有此逾矩之举,终究该给个说法,更该领受责罚。
他定了定神,才用低哑却清晰的声音朝帐内禀报:“陛下,臣索呼。”
阿日鸢披着外袍站在帐篷内侧,她垂眸看着帐篷上的影子:“进来吧。”
索呼听到声音进帐,目光始终落在地面。“臣……”
他刚开口,喉结便滚了滚:“昨夜遇袭时情急之下,臣与陛下有逾矩之举,虽非本意,却已失了君臣分寸。
臣今日来,是想向陛下请罪,任凭陛下处置。”
阿日鸢沉默片刻才抬眼:“是意外,眼下赶路要紧,此事不必再提。”
“陛下!臣不能不提!”
索呼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先前强压的情绪此刻全涌了上来,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您是九五之尊,臣是您的臣子,君臣之别如同天堑,臣本该恪守本分。
可昨夜那肌肤之亲,于礼于俗,臣都该对您负责。
按理臣应娶您为妻,可您是陛下,这万万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摆,目光灼灼地望着阿日鸢:“臣……臣不敢奢求其他,只愿能入陛下后宫,哪怕是最卑微的身份,能留在您身边,护您周全,臣便心满意足了。”
话落,他立刻屈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知道这话僭越,可藏在心底的情意,借着这“失仪”的由头,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昨夜虽曾心动,但阿日鸢尚未想过广纳后宫。
她自幼见母亲在一众女子间谨小慎微地求生,连入口之物都需再三验毒。
那样的日子,她不愿意重蹈覆辙。
她只盼能寻得一心人,白首不离。
而她与索呼的肌肤之亲不过意外,或许他只是碍于礼俗,才不得不对帝王负责。
这并非她所求。
“索呼,朕会考虑。”
索呼心知自己操之过急,该让皇上慢慢体会他的真心。
“臣告退。”他不再低着头,若想光明正大立于她身侧,便需教她时时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刚出帐篷,迎面遇见宫女们提着热水前来伺候阿日鸢沐浴。
往日这护卫统领总低着头,众人此刻才看清他竟生得十分俊美,眉宇间英气逼人。
宫女们皆面泛羞红,低头从他身侧快步经过。
宫女们备好浴桶,柔声禀道:“皇上,可以沐浴了。”
漠北汉国因人口稀少,宫中允许宫女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