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本千金是来灭门的(473)
不多时,济世堂的小伙计、花楼的老鸨与两位姑娘,连同城西药铺的大夫和四个伙计,都被带了过来。
将军之子瞥见这些人,心猛地一沉,额头已沁出冷汗。
他慌的不仅是杀人之事败露,更怕自己得了花柳病的隐情被当众揭穿。
“我……我不认识他们,你们为何联合起来害我。”
阿日鸢:“把他押住,让他闭嘴。”
“参见各位大人。”带进来的几人纷纷跪下行礼。
知府沉声道:“这位朱公子因自身患有花柳病,前去济世堂求医。大夫告知他此病无药可治,他便恼羞成怒杀了大夫。
他原以为当时济世堂无人,却不知这位小伙计刚从茅房出来,恰好撞见全程。
小伙计怕遭灭口,慌忙躲起,之后便找到本官告发了此事。”
知府并未提及那封匿名告发信。
毕竟送信人来无影去无踪,贸然提及恐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继续说道:“这几位是花楼的老鸨与姑娘。
昨日朱公子给了老鸨五十两银票,让她找姑娘伺候,实则一直灌两位姑娘喝酒,只为打听花柳病的医治之处。
这位姑娘便告知了他城西药铺的地址。”
说着,他转向药铺众人:“你们再说说当时的情形。”
城西药铺的大夫抬头回话:“昨日这位公子来药铺,先付了十两看诊银,让老夫寻个僻静处说话,老夫便引他去了后堂。
经诊治,他确实得了花柳病,时日尚浅。这病本无药可治,可老夫见他匕首上沾着血迹,实在不敢得罪,便开了副安神助眠的方子。
后来他付了五两药钱,便离开了。”
将军之子听到“无药可治”四字,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好哇!你竟敢骗我!”
“再敢多言,便割了你的舌头。”阿日鸢冷冷打断他,随即转向知府,“知府大人,此人既在西夏境内杀人,自当交由你们依律处置,带去吧。”
使团中另一位官员连忙上前劝谏:“皇上,他可是朱将军的嫡子,如此处置……怕是不妥吧?”
第425章 回门。
阿日鸢眼神一厉:“这漠北,究竟是皇上说了算,还是将军说了算?
更何况,你们莫非忘了,我们败给了南茉姑娘,如今南姑娘才是主事人,你要听一个将军的号令,违抗主子的规矩吗?”
那官员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意……”
阿日鸢冷哼一声:“不敢最好。”随即对知府道,“带走吧。”
知府让人将将军之子带走,任凭他在那里大喊大叫,也无人理会。
一旁跪着的官员满心焦灼,只愁该如何回去向朱将军交代。
如今朝中大半势力已归附将军,若是让他知晓儿子要被西夏处死……
他硬着头皮再劝:“皇上,朱公子终究是咱们漠北汉国人,是不是该带回本国处置才合规矩?”
阿日鸢反问:“他杀了西夏的子民,难道不该给人家一个公道吗?”
官员又道:“要不……咱们多赔些银子?”
阿日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啊,那你去跟知府说,赔多少银子全凭你定。对了,这里判了死刑,文书是要传回京城刑部的,到时候南茉姑娘若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夸你会办事呢。”
这话听得那官员双腿直抖。
南茉姑娘若是知晓了,自己哪还有命在?
他暗自叹气:将军啊,并非下官不尽力,实在是此事难办,毫无转圜余地啊!
此事暂且了结,索呼回头朝手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做得不错。
阿日鸢不知怎的,总觉得索呼今日格外高兴,仿佛朱公子出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她并未深究。
朱将军暗中联络朝臣的事,她早有耳闻,本就打算回去后处置他。
如今先除了他儿子,倒也省了日后一桩麻烦。
另一边,朱公子的护卫趁人不备,悄悄放出一只信鸽,将消息传回漠北汉国,禀报给朱将军。
*
次日一早,青杏提着食盒,来到楚离国使团下榻的院子。
楚元夜次日便要启程返回楚离国,院里众人正忙着收拾行装,顺带采购路上所需的口粮与银丝炭。
门口的护卫拦住了她,青杏忙道:“是南姑娘让我来的。”
一听是南茉的吩咐,护卫立刻放行,还在前头引路,将她带了进去。
此时楚元夜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去用早膳,听闻“南姑娘那边来人了”,心头一喜,忙道:“快请进来。”
待见到来人是青杏,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不是云傲天夫人身边的丫鬟吗?南茉怎会让她来?但他没点破,只淡淡问:“南姑娘让你过来的?”
青杏望着眼前俊朗的楚元夜,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心湖早已乱作一团,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娇怯,跪下行礼:“参见楚皇。这是给您备的些京城特产,路上可以尝尝。”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是南茉所遣。
楚元夜心暗自冷笑:看来是冲着自己的身份来的。他不动声色道:“多谢,放下吧。”
青杏见他语气疏离,分明是下了逐客令,心里急了。
必须让他对自己留下印象才行。
她故意猛地起身,手虚虚往额上一搭,装作头晕目眩的模样,双眼一闭便朝楚元夜的方向倒去。
谁知楚元夜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退开老远。
幸亏闪的快,要不摔他身上,他又得杀人了。
青杏原以为他至少会伸手扶一把,却只听“咚”的一声,自己结结实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