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本千金是来灭门的(550)
楚元夜头也没抬,只淡淡道:“朕不累。”
高公公赔着笑,又劝:“皇上,南姑娘估摸着没几日就到了,您放宽心些。”
这话像是点醒了楚元夜,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高公公:“你瞧瞧,朕最近有没有变胖?模样可有什么变化?脸色如何?”
高公公连忙仔细打量一番,笑道:“皇上您气色好得很,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比先前更添了几分精神呢。”
楚元夜却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俊朗?再俊朗又有什么用,也没见她多瞧朕一眼。”
高公公在一旁听着,暗自好笑。
皇上这是揣着心事,连寻常的从容都失了几分,倒像个等着心上人来的少年郎了。
十日后,南茉一行人终于抵达楚离国都城。
城门口,楚元夜亲率一众大臣及家眷等候着,身旁还停着一辆装饰得极为精致华美的马车。
远远望见南茉的车队出现,楚元夜眼中闪过一丝亮泽,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高公公在一旁瞧着,暗自觉得好笑。
这皇上素来性子沉稳,不近女色。
身边连个近身伺候的婢女都极少留用,如今看到南姑娘,这笑容收都收不住。
楚元夜见南茉走来,立刻迎上前笑道:“南姑娘,欢迎来到楚离国。”
目光扫过她身后笑得慵懒邪气的齐玉,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南姑娘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齐玉浑不在意他的眼神,反正他们又不打算在此久留。
南茉登上专为她定制的马车,其他人也各自上了车,队伍缓缓朝着皇宫行去。
身后跟着的众大臣,心里头积着一股子怨气,谁都打心眼儿里不愿来迎接。
可没办法,南茉手段狠辣,他们害怕。
而且皇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这怨气的源头,说来都与南茉脱不了干系。
当初她来过之后,好些大臣的府邸都遭了窃,家底被抄的干净,如今各家都过得紧巴巴的。
虽说没抓到实证,可巧就巧在她出现后出的事。
更别提,传言她是个妖怪,能吞万物,还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十五大军都败给她了。
她还弄死了先帝。
他们都是既不敢发怒,也不敢言语。
如今这位新帝显然是当时最大得益者,对南茉自然是毕恭毕敬。
楚元夜若知道他们这样想,定是要嗤之以鼻,反驳:朕那是真心悦之,你们懂什么。
第495章 到达地方。
皇宫的夜宴灯火璀璨,为欢迎南茉而设的宴席上,气氛确是两种做派。
楚元夜新提拔的大臣们对南茉不甚了解,只知道她打败了他们楚离国,年年要朝贡,还要对俯首称臣。
可这姑娘也送来了精盐提炼之法,还有高产量种子,所以他们脸上多是平和。
而那些先帝旧臣,席间个个面色沉郁,眼底的怨怼几乎藏不住。
毕竟家产无故消失的事,他们至今耿耿于怀。
楚元夜端起酒杯,正要向南茉敬酒,席间那几道不加掩饰的不满目光已清晰可见。
南茉看在眼里,手中的酒杯却未沾唇,“砰”一声重重搁在案上,震得杯中美酒晃出些微涟漪。
她抬手指向那几位老臣:“你,你,还有你。
有什么不满不妨直说,何必在这儿耷拉着脸?摆给谁看呢?”
一句话撕破了席间的微妙平衡,老臣们的脸色顿时僵住,青一阵白一阵,他们没想到,心里的不满已经表现到脸上了。
该收敛的。
楚元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喝问:“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那三位位高权重的老臣慌忙起身,躬身行礼:“微臣……微臣没有不满,恐是南姑娘看错了,借微臣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不敬啊。”
楚元夜尚未开口,南茉已从席位上起身,一步步走到三人面前。
方才隔着距离尚不觉得,此刻她就站在近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纵使这几位老臣久经朝堂、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腿头发软,几乎要撑不住身子。
南茉冷冷打量他们片刻,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从明日起,你们三个不必再入朝了,告老还乡吧。”
说罢转身便走,身后其中一位老臣像是忘了先帝的死,竟踉跄着扑到楚元夜面前跪下,声泪俱下:“皇上!老臣入朝三十年,兢兢业业从未犯错,怎能凭这女子一句话就削去官职?
这是藐视王法!如此一来,日后谁还肯为朝廷效力啊!”
南茉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笑意更冷:“没有你,自然有别人。我让你告老还乡,是给你留了体面。
若我要你现在死,阎王也留不住你到五更,你要不要试试?”
她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声音陡然转厉:“看来不杀鸡儆猴,你们都忘了我南茉是什么人!
来人,把这老东西拖出去,吊在城门上!三日之后,他若能活,是他命大。
死了,他活该!”
楚元夜知道南茉动了真怒,回头狠狠瞪了那几位还想辩解的大臣一眼:“微臣明白!”
这一声“微臣明白”落下,席间众人才猛然惊醒。
是啊,他们的国家是战败国,当初便说好要对南茉俯首称臣,这天下的事,本就由她说了算。
许是太平日子过久了,竟渐渐忘了这份敬畏。
不等楚元夜吩咐侍卫上前,小八已带着几个弟兄快步上前,架起那哭喊不休的老臣便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