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你滑雪。”

商屹臣爽快应下，“未婚妻想看，必须满足。”

两人去到高级雪道，在这里遇见了顾朔南和殷勋。

“嫂子，你们怎么过来这边了。”

“我过来看他滑雪。”苏菀漪侧头看眼身旁的男人。

顾朔南抬头叹息，“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有的人滑个雪，还有未婚妻陪着，给他当专属观众。”

商屹臣毫不谦虚地应下，“确实，命比你们好。”

顾朔南、殷勋：“……”

两人不想再搭理他，跟苏菀漪打声招呼，便离开了，把空间腾给他们二人。

虽然是约着一起出来旅游的，但该有的眼力见，他们还是有的，不会在旁边当讨人嫌的电灯泡。

他们走后，苏菀漪推了推商屹臣的胳膊，“你快去滑雪吧。”

他们是过来滑雪的，但他自己都还没有尽兴地玩过。

“好。”商屹臣在她头盔上轻拍一下，“就在这等我。”

“嗯。”苏菀漪脑袋点了下。

男人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高级滑道与初级的截然不同，这里坡度陡峭，雪况复杂，转弯急而窄，充满挑战。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主，眼前这片雪场，被他包了下来。

-

雪道之巅，一道冷酷的黑色身影俯冲而下，雪浪翻飞。

他踩着雪板，凌空一跃，在空中肆意旋转，每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他都控制得游刃有余。

阳光披在他身上，镀上耀眼的光辉，魅力四射。

苏菀漪知道他厉害，但还是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那陡峭无比的雪道，在他脚下，仿佛如履平地。

苏菀漪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为他录了一小段视频。

这趟旅行，弥足珍贵。

身影疾驰而至，雪板灵活地一转，精准地停在她面前半米处。

商屹臣取下雪镜，“可还满意？”

苏菀漪眸光亮亮，定定地望着他，“太厉害了。”

好像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能成为他的主场。

他优秀得过分耀眼。

-

两人漫步在雪道上，暮色四合，将他们温柔地包裹，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此刻，便是岁月静好最好的模样。

苏菀漪眺望远方，“好美。”

蓝调的天空，天际线尽头，夕阳正燃烧着最后一抹瑰丽的绯红，浓烈而温柔。

每一寸光影，都是一幅无需雕琢的风景。

商屹臣跟她一起驻足，欣赏夕阳落下，“玩得开心吗？”

“开心，”苏菀漪眼底盛满了星光，巧笑嫣然，“谢谢。”

商屹臣追问：“打算怎么谢？”

苏菀漪忽地一怔，“你想要我怎么谢？”

商屹臣神色骤然认真，“抛掉一切顾虑，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菀漪：“好。”

突然的转变，她心中升起一丝紧张。

男人眼神漆黑如墨，直直地看着她，语气郑重，“你愿意跟我将这段婚约延续下去吗？”

“苏菀漪，我喜欢你。”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地落在苏菀漪耳边。

厚重的雪地，印着他们刚才走过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场表白，没有喧嚣的仪式，没有热闹围观的陌生人。

他没给她任何压力。

第104章 她愿意

藏蓝的天空，纯白的雪地，世界褪成了纯净的两种颜色，在这座圣洁、苍茫的雪山，只有他们彼此。

此刻，天地都安静了，唯一让商屹臣感到不安的，是她的答案。

隔着厚实的衣物，苏菀漪感受到自己怦然的心跳。

这场表白，惊讶但不惊吓，浪漫而又私有。

对方的心意，她心知肚明。

那晚戛然而止、扎在两人心底的话题，他再次正式地提起。

他的感情炽烈、坦荡，苏菀漪没有逃避，以同样真挚的情感，回应他。

“商屹臣，我是一个不健康的人。”

她声音很轻，但每一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商屹臣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认真地倾听。

“你知道的，我有双相情感障碍，情绪很容易失控，有时候会极端地处理事情，有时候又会像个疯子，突然崩溃大哭，身边的人都会被我折磨，为我担心。”

“我还有先心病史，身体就像是定时炸弹，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可能在不久的某一天，心跳就停止了。”

“运气好一点的话，可能会多活几年，但我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运气眷顾的人。”

她的妈妈和外婆，都是心脏病去世的。

之前，她不止一次地祈祷，希望自己的病情能将她早点带走。

可是遇见他以后，她对这世间多了些留恋，她有想过跟他有以后。

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

但是，跟她在一起，不会。

苏菀漪声线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外界的寒冷，还是情绪的波动。

“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太累了。”

她用平静的语气，将自己层层剖开，把脆弱与伤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每一个字都扎在商屹臣心口，密密麻麻的揪痛，他墨色的眼底盛满疼惜。

商屹臣抬手，发烫的指腹温柔地摩挲她脸颊，声音低磁发哑，“我都知道，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无论经历什么，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好起来。”

他爱她的破碎，胜过完美。

他灼灼的目光落在苏菀漪脸上，直视她的双眼，“你运气不好，那就把我的好运全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