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漪略一点头，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茶。”

“我不喝。”许湛序一把抓住她的手。

苏菀漪低头看去，眉头皱起，迅速甩开，“湛序哥，男女有别。”

许湛序僵硬地收回手，“菀菀，我们之间至于这么生疏吗？”

他打感情牌，“我们小时候……”

苏菀漪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温浅，“湛序哥，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

即便她跟商屹臣之间的婚约是因为长辈之命，但只要婚约在身一天，她就一定会对对方保持绝对的忠诚。

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双方颜面的事。

况且，就算没有这门婚事，她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许湛序唇抿紧，“菀菀，我知道，你跟商屹臣在一起是因为你外婆的安排，你不必委屈自己。”

“就算是解除婚约了，我相信外婆在天有灵也不会责怪你的，她一向最疼你了。”

苏菀漪多看了他两眼，他竟然知道这么多事。

既然说到这了，那就索性把话说明白，“湛序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许湛序以往温柔的双眼辗转过微凛的锋芒，“为什么不可能，我们认识二十三年了，我才是最懂你、最了解你的人。”

“不是商屹臣能够比的。”

苏菀漪自嘲轻笑，淡声言：“你真的懂我吗？”

曾经，她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最后，她发现，他们好像都不了解彼此。

许湛序被她的话问得一噎。

沉默几秒，他岔开话题，“我们之间不可能，难道你跟商屹臣之间就有可能吗？”

“你们才认识多久，而且，他那个人猖狂桀骜，是出了名的爱玩，常年生活在国外，私生活不知道有多混乱。”

“就算你们在一起了，你能保证，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身边不会出现其他莺莺燕燕吗？”

苏菀漪微皱眉，“你说的这些话，有什么证据吗？”

“湛序哥，你不该这样随意诋毁他。”

眼前的人，让她感到越来越陌生了，这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口中，能说出来的话。

“我跟商屹臣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风流成性的人。”

“他是爱玩，但不是玩弄女性，而是勇敢地享受生活，挑战自我的极限。”

“他猖狂桀骜的同时也有着良好的教养，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像商家那样家风优良、世代显赫的家族，又怎么可能把他培养成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许湛序紧紧攥起双拳，“菀菀，你这是在为了商屹臣反驳我？”

“他在你心中就那么好？”

他那样一个恣意狂妄的人，有什么好的。

苏菀漪声音毫无波澜，“我只是实事求是。”

许湛序死死盯着她，“所以你现在是要因为商屹臣，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僵？”

苏菀漪：“我只是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许湛序双眸深冷，似是要把眼前的人看穿。

良久，他哑声：“菀菀，你变了。”

以前，她从未如此不给他面子，当面反驳他。

苏菀漪不想解释，“可能吧。”

但变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话不投机，也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湛序哥，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许湛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菀菀，你跟商屹臣之间是没可能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两个才是最适合的。”

他只当她现在是被商屹臣给骗了。

苏菀漪脚步不动声色地滞了下，她当然知道她跟商屹臣之间是没有可能，但她跟他之间，也一样绝无可能。

他们两人的谈话，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在旁边工作的店员耳朵里。

看向走到店门口的许湛序，他们低声惊叹——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商总是老板的未婚夫？”

“我就说老板跟商总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吧，不然商总怎么可能住进老板家。”

“我的预感还是很准的，之前就说了，老板跟许总之间是不可能的，现在被我说中了吧。”

“确实是商总更适合老板，这个老板夫我认。”

“可怜的许总，怕是要暗自伤神一段时间了。”

-

办公室里，苏菀漪驻足窗前，凝视着远方久久未动，神情难辨。

良久，她转身到椅子前坐下，从包里拿出药盒，按量服下。

忽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叶芷卉：【菀菀，我等会过去找你。】

她回来的消息，叶芷卉是知道的。

自从上次参加完同学聚会后，叶芷卉就会经常给她发信息聊天。

苏菀漪：【好。】

半小时后，叶芷卉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手上拎着一个竹编篮。

“菀菀，这是我妈妈让我送给你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种的，绝对天然无污染。”

篮子里装满了新鲜水果，颗颗饱满鲜亮，还散发着清香。

苏菀漪欢然地收下，“替我谢谢阿姨。”

高中的时候，见过她母亲几次，是一位温柔和善的长辈。

叶芷卉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一口，“不用谢，这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你吃完了就跟我说，我再给你送。”

“好。”苏菀漪喊来助理，去清洗一份水果，“你待会在我店里看看有什么适合阿姨的物品，帮我挑一件送给她。”

叶芷卉摆手，“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她好像很怕亏欠别人，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意，她也总想着要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