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178)
这声音像一个信号。
所有兵士,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甲叶碰撞,发出一片细碎而惊恐的“哗啦”声。
阁楼上。
苏燃眼底燃起一抹极度兴奋的光芒,唇角无意识地扬起。
【宿主!我就说吧!疯批美人什么的最带感了!】
统疯狂尖叫。
【白切黑!我爱了!这潜力值又涨了!】
厉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双狼一样的眸子里,满是对同类的欣赏与认可。
谢千渡合拢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唇角勾起的弧度妖异又满意。
“杀得漂亮,干净利落。”
顾玄清为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只有沈星洄,关注点完全不同。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声惊呼:
“刚刚林子里那声音……好像有卫逍师兄?”
厉战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楼下。
血腥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玄七已退回萧澈身后,仿佛一道沉默的影子。
萧澈接过下属递来的洁白丝帕。
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擦完,随手一扬。
那方洁白的丝帕,便轻飘飘地,覆盖在了庞宇死不瞑目的脸上。
“一条狗,也敢在本皇子面前狂吠。”
萧澈抬起脸,视线缓缓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京兆府少尹,脸上甚至重新挂上了一丝温和的弧度。
“刘少尹。”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刘少尹,扫过他身后那数百名兵士。
“现在……”
“还搜吗?”
第144章 直男师兄见妖孽秒怂,初恋碎一地!
刘少尹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那双被女皇盛赞过的“慧眼”,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方洁白的丝帕。
丝帕之下,是庞宇死不瞑目的脸。
传闻中,那位与世无争,温润如玉的二皇子殿下……
杀伐决断,竟酷烈至此!
这是杀鸡儆猴。
刘知节混迹官场半生,趋利避害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噗通——!”
一声沉闷的重响。
刘知节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殿下英明!”
“此獠……此獠庞宇,胆大包天,竟敢假传大公主钧令,意图构陷皇子,其罪当诛!”
“下官……下官是被他蒙骗,以为真是追捕江洋大盗,这才、这才铸下大错!”
“他与那林中匪寇早有私仇,挟私报复,最后……畏罪自裁!对,就是畏罪自裁!”
他最短的时间内,为庞宇的死编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萧澈没有说话。
只是走上前,弯下腰,亲手将这位跪伏在地的京兆府少尹,扶了起来。
刘知节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任由萧澈将他扶起。
“刘少尹,何至于此。”
萧澈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
“十年前,淮南盐道私吞官盐一案,卷宗如山,牵连甚广。”
“最后却被一名不起眼的主簿,用三天时间查得水落石出。”
刘知节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主簿行事狠辣,手段高超,据说一夜之间便让三名死不开口的盐枭招了供。”
萧澈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他耳边耳语。
“后来,那满身锋芒的小主簿被追杀,销声匿迹,再无人记得他当年的丰功伟绩。”
“而京城里,多了一个人人称道的和气官,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
萧澈松开手,后退半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问。
“本皇子,说的……可对?”
冷汗,瀑布般从刘知节的额角滚落,瞬间浸透了衣领。
这件陈年旧事,是他仕途的起点,也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眼前这位二皇子,不仅知道,还一清二楚。
他今日表现出的所有怯懦、圆滑、见风使舵……
刘知节浑身的僵硬,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缓缓收敛了脸上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再次对着萧澈,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次,没有跪地。
却比方才那一跪,更沉,更重。
“殿下……”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变得干涩而决绝。
“下官愚钝!”
“求殿下指一条明路!”
萧澈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深沉。
“路,从来不是别人指的,是自己走的。”
他转过身,向主院方向行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
“把这里……处理干净。”
“明日早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相信刘大人心中有数。”
刘知节瞬间领会,重重叩首。
“下官遵命…!恭送殿下!”
萧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主院走去。
玄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低声道:“殿下,君后那边……”
“如实禀报。”萧澈脚步未停,声音冷淡。
“是。”
看着萧澈离去的背影,刘知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转身时,已然恢复了京兆府少尹的威严。
“都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傻的兵士,厉声下令。
“庞宇构陷皇子,畏罪自裁,将尸首打包带回府衙,验尸录档!”
“其余人等,收队!今晚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