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180)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那‘残月’在真言丹下,尽数招了。”
“大公主在京中及周边的眼线暗桩,共三十七处。”
“此外,还有她藏匿私产的三座秘密金库。
金库防卫森严,我们暂未行动。
但三十七处暗桩,已由兄弟们扮作走卒商贩、江湖艺人,拔除了二十九处。
我们的人手脚干净,且分散动手,大公主府至今,恐怕还以为自己耳目通明。”
这行动力,这效率,堪称恐怖。
就在这时,萧澈忽然开口。
“来京城的路上,我们曾遭遇近百名死士截杀,此事,你们可有察觉?”
骨十八身形一震,立刻垂首请罪。
“属下失职!
我们监视大公主府月余,她手中确有一支死士,但人数与调动痕迹,都与殿下所说不符。
近期,大公主府并无如此规模的死士出动迹象。”
此言一出。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冰封。
“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
萧澈手指轻点桌面,缓缓分析。
“她或许还有别的秘密据点,直接派出死士刺杀,京中毕竟眼线众多。”
“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苏燃,忽然开口。
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你们不觉得,大公主最近的行动,很矛盾吗?”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
她今天带兵围庄,是一次典型的失败投资。
风险极高——公然围困皇子别院,一旦失手,罪名不小。
收益却极低——即便成功栽赃,在父君刚走的情况下,也很难将阿澈一击致命。”
“这不符合一个有野心,有手段的皇女该有的行事逻辑。”
她顿了顿,扔下手里的丝帕,总结道。
“这更像是一次……被情绪或外力推动的,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为。”
苏燃的话,瞬间打开了众人的思路。
顾玄清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清冷的目光里带着赞许。
“妻主所言极是。”
“今日这出,不像是报复,反倒像是……被人当枪使了。”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故意挑起我们与大公主的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沈星洄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
“能从储位之争中获利的……陛下有三位子女,难道是……三公主?”
提到三公主,骨十八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主子,三公主月前新娶了一位夫郞,正是顾家,顾云帆。
近来听说颇为受宠。
顾家也因此重新活跃起来,借着三公主的势,在京中四处钻营。”
顾玄清执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苏燃敏锐地捕捉到,伸手覆上他微凉的手背。
顾玄清抬起眼,看到苏燃维护的眼神,心中的那一丝波澜瞬间平复。
他回握住苏燃的手,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写满了认真与凝重。
“妻主。”
“敌在暗,我们在明。不能再如此被动。”
“您如今最大的软肋,便是身份。”
“纵有君后庇护,有阿澈这层关系。
但在外人眼中,您终究是无根浮萍。
这是最容易被攻击的痛处,也是他们敢于屡次三番挑衅的根源。”
所有人都看向顾玄清,看着他眼中那簇燃烧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为你谋一个名正言顺、甚至能让整个大宴都无法轻视的……身份”
萧澈深沉的目光落在苏燃身上,缓缓开口。
“最快的途径,是父君的偏爱。”
“但若想真正站稳脚跟,无人敢欺,关键在于……”
“母皇。”
苏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明眸,此刻锐利得惊人。
“很好。”
“既然有人想把我们当棋子,那我们就掀了这棋盘,自己来做执棋人。”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萧澈身上,直指核心。
“阿澈。”
“你的母皇,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真正畏惧的,又是什么?”
第146章 一窝幼崽!苏燃的养娃KPI爆了!
苏燃提出的三个问题,直指皇权核心。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萧澈身上。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
近距离接触过,那位权力顶端的女人。
萧澈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仿佛穿透了亭台楼阁,落向了那座威严禁闭的皇宫。
他与那位至高无上的母亲,血脉相连。
却又隔着,君臣的鸿沟与猜忌的深渊。
尤其是他身体那十年的沉疴。
他早已察觉,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祸。
幕后的凶手,在母皇的沉默下,一直安然无恙。
良久。
萧澈整理好了思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清冷。
“母皇她……是位合格的帝王。”
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却也带着极致的疏离。
“她有经天纬地之才,登基二十载,涤荡前朝积弊,令国力日盛。”
“她知人善用,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如今朝堂之上,半数重臣皆是她亲手提拔的寒门之士。”
萧澈的指尖在微凉的玉杯杯沿上,无意识地划过。
“但作为君主,她也有帝王的通病。”
“其一,爱权。”
“任何可能动摇她地位的人或事,都会被不动声色地抹去。”
“其二,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