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198)
他本能地就要躲闪,但看清那熟悉的影子和力道后,硬是停住了动作,脖子一缩。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卫逍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大逼斗,整个人差点从屋顶上栽下去。
他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非但不怒,反而笑嘻嘻地转过身,一脸谄媚。
“哎哟!师父!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想徒儿了打个招呼就行,干嘛动这么大气……”
来人,是一个穿着灰袍的邋遢老头。
正是他和厉战的师父,人称“武疯子”的厉绝。
“你小子,就知道在外面野!长本事了啊!”
厉绝嘴上骂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卫逍手里的酒囊。
卫逍心中一阵肉疼,乖乖将酒囊递了过去。
“师傅,您老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喝口酒润润嗓子。”
厉绝一把夺过,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
酒液顺着他满是胡茬的嘴角流下,直到酒囊见了底。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就这点?不够塞牙缝的!”
卫逍看准时机,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地开口。
“师父,师弟那儿的极品佳酿!一绝!”
为了保住自己剩下那点口粮,卫逍果断卖了师弟。
果然,厉绝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铜灯。
“真的?快,把那臭小子给老子叫来!”
他话音刚落。
一道冷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顶的另一角。
“师父。”
厉战看到厉绝,冷硬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欣喜。
“战儿。”
厉绝上下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气血如烘炉,眼神里的死气也没了。”
“嗯。”厉战惜字如金。
下一秒。
厉绝毫无征兆地一拳轰出,直击厉战面门,拳风撕裂空气!
厉战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一场突如其来的师徒切磋,就在这屋顶之上狂野展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大开大合的极致力量对轰。
看得暗处的忠骨卫们心驰神往,冷汗直流。
一番酣畅淋漓的对拆后,两人同时收手。
厉绝眼中满是惊叹和赞许,他拍了拍厉战的肩膀。
“好小子!
不仅内力精进如斯,心境也稳了!
看来那丫头……对你不错。”
厉战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酒囊,递过去。
“师父,好酒。”
“走!下去喝!”
三杯烈酒下肚,厉绝满脸红光。
这才放下酒杯,神色严肃起来。
“战儿,我这次来,是有一件要事告知......”
第160章 想走?我苏燃的男人,命都归我!
厉绝声音沙哑,眼神里的醉意被滔天的恨意驱散。
“当年厉家满门忠烈,皆亡于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
“构陷厉家的主谋,如今的北原户部尚书,已作为贺寿使臣,入京。”
通敌。
灭门。
每一个字,都狠狠刺入厉战的骨髓。
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血色画面,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鬼,咆哮着冲出脑海。
厉战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石磨过。
“师父……您……查清了?”
“十年。”
厉绝眼中燃着火焰。
“我查了整整十年,终于挖出了这条躲在最深处的老狗。”
厉绝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
“战儿,我知道你现在有了牵挂。”
“所以,这个仇,报还是不报,你自己选。”
“若报,便是九死一生,可能会连累你身边的人。”
“若不报……”
“为师也能理解,毕竟你为此已付出太多,厉家的血脉,不能断了。”
厉战垂下眼,攥紧的双拳发出骨节错位的闷响。
许久。
他对着厉绝,深深一拜,没有一句废话。
“师父,我去磨刀。”
……
第二日。
苏燃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听着几个男人汇报工作。
“妻主,夜明珠已打磨完毕,只等在拍卖会上一鸣惊人。”
谢千渡摇着扇子,媚眼如丝。
“煤矿那边运来了一批煤,按照您的吩咐,正在试验蜂窝煤的配比,妻主可有下一步打算?”
沈星洄的账本记得一丝不苟。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
厉战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寒意和血腥气。
他在离苏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妻主...”
这是他用如此郑重的姿态,清晰地喊她。
“我乃北原罪臣之后,身负灭门血仇。”
“仇家已至京城,此行,不死不休。”
“这份仇,不能牵连妻主与别院。”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与决绝。
“请妻主准我离开。”
“事了……若活,再回来给您当牛做马。”
“若死了……”
他声音愈发沙哑。
“便当您,从未有过我这个夫郎。”
苏燃静静地听着,脸上一丝波澜也无。
她缓缓坐直身体,一步一步,走到厉战面前。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击碎了,厉战用决绝筑起的防线。
厉战一怔,下意识点头。
苏燃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带着几分凉薄,几分玩味。
“厉战,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