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24)
是维护一个老匠人,最后那点引以为傲的体面。
老张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彻底被泪水模糊了。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此刻竟有些哽咽。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好!”
他用力点头,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滚落。
“就依姑娘的!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官府办文书!”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苏燃则拿着那崭新房契,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
她终于,在这个世界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根基。
走出官府,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张头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交到苏燃手中,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激。
“姑娘,宅子……以后就拜托你了。”
“老伯放心。”苏燃郑重地接过钥匙。
老张头点点头,转身要去那“快活林”赎人。
可他刚迈出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和严肃的神情,混杂着后怕与决绝。
“姑娘!”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耳朵。
“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们!”
老张头的目光在空旷的街道上飞快一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那个钱三儿,不是好东西!他今天来逼我,绝不只为了赚那点中人钱!”
“那宅子……怕是早就被‘快活林’里的人,给盯上了!”
“你们……务必小心!”
第20章 洞房夜,病美人夫君他不对劲!
“快活林……”
苏燃牵着顾玄清的手,缓步走在巷子里,唇角挑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听名字,倒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顾玄清侧过头。
看着她脸上那副毫无惧色,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钱三儿之流,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无赖,言语恐吓,逼人就范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顾玄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洞悉人心的清明。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以最小的代价,吞下这处宅院。如今被我们捷足先登,必然心有不甘。”
“那又如何?”
苏燃猛地停步,转身面向他。
落日熔金,尽数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咱不是还有一把利刃,没出鞘嘛。”
医馆病床上,厉战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苏燃晃了晃手中的那串钥匙,黄铜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好啦,夫君,收拾我们的家去。”
“家”这个字,让顾玄清的心尖微微一颤。
他看着苏燃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只映着一个他,清晰无比。
他喉结微动,用一个上扬的音调,轻轻应了声。
“好。”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院子里的葡萄藤在晚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苏燃深吸一口气,
“开干!”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一个时辰后。
苏燃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门槛上,浑身沾满灰尘,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抗议。
她果然是当董事长的命,不是干体力活的料。
她偏头看向院内。
顾玄清正拿着湿布,不急不缓地擦拭着堂屋的门窗。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穿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竟让这满院的尘埃都染上了几分诗意。
苏燃笑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得尽快就将他拿下。
“清郎,”她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开口,“我……饿了。”
顾玄清直起身,用手背蹭了蹭额角渗出的薄汗。
他转过头,眼里漾开极浅的笑意。
“是该去采买些日用品了。”
“锅碗瓢盆,米面油盐,一样都还没有。”
苏燃立刻满血复活,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走走!购物去!”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苏燃花钱向来大方,尤其是在改善生活品质这件事上。
上好的棉花被褥,挑最柔软蓬松的买。
青瓷的碗碟,选花色最雅致的来一套。
甚至连洗脸的木盆,她都挑了个带着淡淡木香的。
顾玄清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在她与店家讨价还价时,适时地递上一句,总能让对方在惊艳中,心甘情愿地再让出几分利来。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她的目光被一抹艳丽的红色吸引了。
那是两支手臂粗细,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烛。
烛身鲜红如血,雕工精致,一看便知是新人成婚时用的。
苏燃的脚步,停了。
“老板,这对蜡烛,怎么卖?”她开口,声音清脆。
顾玄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他看清那对龙凤喜烛时,眼底仿佛有星子跌落其中。
“姑娘好眼力!”老板热情地介绍,“这可是咱们铺里最好的喜烛,能从天黑一直点到天亮呢!”
“买了。”
苏燃付完钱,郑重地将那对沉甸甸的红烛接了过来。
她转身,对上顾玄清那双桃花眼。
“我们成婚仓促,什么仪式都没有,委屈你了。”
她这话说得坦荡,带着一丝歉意。
顾玄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眸光似水,柔得能将人溺毙。
“与妻主在一起,便不委屈。”
夜色如墨。
新买的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铺在干净的床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