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五夫郎,首富她扶腰长叹(42)
两人点头。
苏燃这才推门进屋,“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清脆的声响,让院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厉战和顾玄清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遥遥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月色中碰撞,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最终,是厉战先动了。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从马车上抽出一床厚实的棉被,迈步径直走到顾玄清面前,将棉被塞了过去。
动作有些生硬。
顾玄清垂眼看着怀里那床被子。
“不必。”
厉战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去厨房。”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生病,耽误进度。”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拳,不重,却正中要害。
耽误进度,耽误的,是妻主的大事。
顾玄清抱着被子的手,指节收紧。
他抿紧了唇,终究没再反驳,转身走向了那间黑漆漆的灶房。
厉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车车顶。
他枕着双臂,身下是坚硬的木板,头顶是无垠的夜空,倒比屋里那张床更让他自在。
屋里,苏燃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您这“三人同床”的提议,杀伤力堪比天雷啊。】
苏燃翻了个身,眼前浮现出顾玄清那张红透的脸,和厉战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只是口嗨而已。”
【是吗?那您现在心跳也挺快的,数据告诉我,您也很亢奋。】
苏燃一顿,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确实,跳得有点快。
系统的语气带着调侃。
【感情可是最高风险的投资品,没有固定回报率,还容易全盘亏损哦。】
苏燃沉默了。
良久,她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最高风险,意味着最高回报。
有些投资,不亲身入局,怎么知道值不值得?
第35章 昔日恶仆围堵?杀了便是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青阳镇东市已是人声鼎沸。
顾玄清独自驾着马车,停在了“散工坊”外。
此地龙蛇混杂,空气中都飘荡着汗水、木屑与廉价麦饼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下了车,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灰扑扑的人群中,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玄清并未急着走进去,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坊内。
坊内。
扛着锤凿的石匠,背着墨斗的木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他们的手上布满厚茧,眼神或麻木或期待。
角落里。
几个无所事事的闲汉正凑在一起掷骰子,口中骂骂咧咧。
一切嘈杂,都被他看在眼里,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
就在他锁定了几位神色朴实的老工匠,准备上前时。
一道尖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哟,我这眼睛是花了不成?这不是我们顾家那位金尊玉贵,出门都要人抬着的玄清公子吗?”
顾玄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平静转身。
不远处,一个身穿宝蓝色绸缎的中年男人,正被几个小厮簇拥着,满脸讥讽地打量着他。
正是顾家管家,顾德。
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得意。
当初,也正是此人,亲口下令,将奄奄一息的他像扔一条死狗一样,丢出顾府大门。
“原来是顾管家。”
顾玄清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声音轻柔得如春风拂面。
“真是巧了。”
顾德的眼神在顾玄清身上扫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啧啧,少爷这身子骨,瞧着倒是硬朗了些。”
他故意拔高了声调,引得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听说你已经嫁人了?”
“可真是天大的本事,一个快死的病秧子,也能寻着个冤大头接盘。”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女人眼瞎了,敢要这么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
“我猜啊,定是个又老又丑死了三任丈夫的克夫婆娘!,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投向顾玄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与玩味。
然而,顾玄清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甚至还对着顾德,极为礼貌地点了点头。
“在下确实已嫁人。”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清越动听,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妻主于我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能侍奉妻主,是玄清三生有幸。”
“既然已嫁作人夫,自当以妻主为重。至于顾家……”
顾玄清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见死不救,恩断义绝。从此山高水远,两不相干。”
顾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这个白眼狼!顾家养你一场,你就这么报恩的?”
“养?”
顾玄清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顾家用我父亲留下的万贯家财,为我吊着那一口将断未断的气,这叫‘养’?”
“还是说,趁我病重将死,弃我不顾,任我被送去乱葬岗,这也叫‘养’?”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身形清瘦,气势却让顾德和他身后的小厮们,下意识地后退。
“这么多天过去,想必族叔也未曾派人寻过我半句吧。”
顾玄清嗤笑一声,“顾家待我,还真是‘恩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