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们俩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叶林生说：“这次项目结束了，回去靖海，我就不回来了。”

叶正青惊喜地啊了一声，又听他说，“到时候看看是去大学里教书，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我可还有很多笔记没整理呢。”

“那可太好了！”叶正青终于开心起来。

她挂了电话，又拨打下一个。

于淑君接起来，“是小青呀，中秋快乐。”

“阿婆，中秋快乐。”

“你在上班路上了吗？嗐，怎么每年都是轮到你值班，弄得你都没办法过来。早知道我们前几天就该回阳城去，至少你下班回家能有一口热饭吃……”

于淑君在那唉声叹气，叶正青赶紧打岔：“哎呀明天就能见到我啦！你们今晚赏月吃什么呀，给我说说呗。”

于淑君开始报菜名，叶正青给足反应，不住地“哇”、“我也好想吃”。

快到单位时，她才挂掉电话，收起蓝牙耳机。

于淑君合上手机，擦了擦眼角。

郑毅陪着她在逛市场，担心地问：“奶奶，你怎么啦？”

于淑君指着摊位上的洋葱：“没事没事，是洋葱辣眼睛了。”

可是，你根本没拿起来呀。

郑毅把话吞回去，只是搂紧于淑君的肩膀。

工作都在放假前做完了，叶正青带了平板，用它看完一部电影，一看时间，才到中午。

她点了麦记的外卖，吃完又觉得太饱，去楼下散步。

平时热热闹闹的单位，一下子沉寂下来。

祝市民们双节快乐的大红横幅被挂在大楼正中间，和着前面空地上竖着的旗杆上的国旗，颇有节日氛围。

叶正青站在那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均，“领导，节日快乐呀。”

陈均回了句，“你也快乐。”

又说：“生活上还是你领导我吧。”

叶正青笑笑，回了个收到，收起手机。

陈均是昨晚的航班到的省城，但今天过节也没得休息，没比叶正青晚起多久。

他们家世交多，来往的上级和同僚也不少，有些人情往来能免则免，但总有那么几个，不仅要认真对待，还得是陈书明或者陈均亲自上门。

陈均等了几秒，没收到新的回复，又点开大图看，除了大楼和旗杆，叶正青的影子也入了镜。

陈均仿佛能透过那个影子，看到叶正青认真抿着嘴，举起手机拍照的模样。

大过节的，却是形单影只的。

叶正青又在楼下晃了几圈，觉得热了，才回办公室。

想找部新电影，打开都只看了几十秒，就又关掉。有点想泡个茶喝，又提不起劲。平时觉得怎么都刷不够的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此刻的感觉，叫做“百无聊赖”。

于是，索性关灯，拉开折叠椅，盖上小毛毯，睡觉。

以为会睡不着，结果一躺下，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熟睡过去。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起好几下，她浑然未觉。

她做了很多个梦。

梦里总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小孩，像面馆的一家三口一样。

不同的是，这是个小女孩，梳着羊角辫。

一会儿是在游乐园，一家三口坐在过山车上，小女孩被夹在中间，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一会儿是在海边，女人在那躺着晒日光浴，男人陪着小女孩挖沙。

一会儿是学校门口，小女孩背着大大的书包，男人蹲在她面前，嘱托着什么，女人在旁边抄手站着，“赶紧进去，晚上阿婆给你做鸡翅吃。”

还有各种各样的场景不断切换。

忽然，女人消失了，男人也随之不见，小女孩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头看向叶正青。

她脸上挂着两行泪，却在对叶正青笑。

叶正青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往前动了动，却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是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声，“正青。”

他在呼唤她。

她是被电话叫醒的。

摸到手机，先看时间，六点出头。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

一下子就清醒了，又看来电，是陈均。

叶正青从折叠椅上坐起来，顿时觉得腰酸背痛，忍不住揉了揉脖子，“怎么啦？”

“小猪。”陈均有点无奈，“你能看到大门口吗？”

叶正青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哪里的大门？”

“还能是哪？”

叶正青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直奔窗前。

她所在的办公室，正好在大楼靠正门这一侧的方向。

往下望去，大门处亮着两盏灯。

一辆轮廓熟悉的黑车停在离门不远的地方，陈均站在车旁，抬头望向她这边。

空落落了一天的心，好像终于放回实处。

叶正青久久没有开口。

手机贴在耳边，陈均难得抱怨：“也不先开灯，我都不知道你在哪。”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她吸了吸鼻子：“你怎么来啦？”

陈均说：“兑现承诺，请你吃火锅。”

他声音里带着笑：“快下来，让我抱抱你。”

第73章 饥饿感

路过保安室时，叶正青瞥了一眼，没见到人。

但一路小跑出去后，小心起见，她冲到陈均怀里搂了他的腰一下就放开，迅速上了车。

陈均也上来，“后面有人追你？”

叶正青催促道：“快开。”

等拐过一个弯，她又说：“停路边。”

陈均依言照做，刚挂到P档，叶正青已经从副驾靠过来，捧着他的脸先啵了两口，又腻腻歪歪地去亲他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