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辣妻轰军港,腹黑政委追着宠(117)
她就像是一株扎根在戈壁滩上的骆驼刺,倔强地生长着,汲取着每一滴水分,转化成科研的动力。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时。
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她的理智。
她想家了。
想那个充满了海腥味和烟火气的银滩。
想那个总是变着法儿给她做饭、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陆霄。
更想那个软乎乎、奶香奶香的小念念。
走的时候,念念才刚会翻身。
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她长多大了?
会不会爬了?
是不是已经把妈妈的样子给忘了?
一想到这些,苏苒的心就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这天中午,苏苒正端着饭盒,蹲在实验室门口啃馒头。
突然,基地的通讯员小张骑着自行车,一路摇着铃铛冲了过来。
“信!有信!”
“苏教授!你的信!”
这一嗓子,直接把苏苒从疲惫中震醒了。
她猛地站起来,连手里的馒头掉了都没顾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哪儿来的?”
声音急切得有些发颤。
“银滩!南海银滩寄来的!”
小张笑嘻嘻地从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苏苒。
苏苒接过信封。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上面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陆霄。
真的是陆霄。
苏苒顾不上吃饭了,她把信封紧紧地揣在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洗干净手。
她才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一沓信纸,还有几张黑白照片。
苏苒先拿起照片。
第一张,是陆霄抱着念念。
背景是那片熟悉的海滩。
陆霄瘦了点,黑了点,但笑得很灿烂。
怀里的念念长大了好多,戴着一顶可爱的小老虎帽子,正咧着没牙的小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二张,是一张特写。
念念正趴在床上,努力地抬起头,像个小海龟一样。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小字:
“念念百天纪念,小家伙劲儿可大了,能抬头坚持两分钟了。”
看着看着,苏苒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滴在照片上,她赶紧用袖子擦掉,生怕弄坏了女儿的笑脸。
她拿起信纸。
陆霄的信,不像他的人那样腹黑深沉,反而充满了琐碎的烟火气。
“苒苒,见信如晤。”
“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念念这几天很乖,就是晚上睡觉老踢被子,这点随你。”
“妈前几天回北京了,走的时候舍不得孙女,哭了一鼻子。”
“大锤那小子最近长进了不少,能独立带组了,就是老念叨着你,说没你骂他,他浑身不自在。”
“对了,你之前设计的那个防腐涂层,在三号舰上试用了,效果特别好,周司令高兴得多喝了两杯。”
“这边的花开了,是你最喜欢的三角梅,红彤彤的一片,特别好看。”
“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
信里没有一句“我想你”。
也没有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全是些家长里短,全是些让她放心的话。
但苏苒读得出来。
那字里行间,全是那个男人压抑的、深沉的爱意和思念。
他是在告诉她:
家里有我,你放心飞。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她筑起最坚强的后盾。
信的最后,还夹着一张画着小脚印的纸。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明显是陆霄抓着女儿的手写的:
“妈妈,加油。”
苏苒看着那几个字,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里有委屈,有思念,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放。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哭够了,她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把那张有着小脚印的纸,贴在了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的笔记本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陆霄说得对。
她在为国家铸剑。
她在守护这万家灯火,也在守护她们的小家。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能怂。
为了念念以后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核威胁的和平年代。
为了能早点回去,带着那枚最大的军功章,去见她的爱人和孩子。
她必须拼命。
苏苒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大口。
馒头很硬,有点凉了。
但她嚼得很用力,很香。
吃完饭,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门。
外面的风依旧很大,沙尘依旧迷眼。
但苏苒的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龙宫”的灯火亮了。
那是她在荒凉大漠中,点亮的希望。
也是她给远方家人的,最好的回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