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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百货商店，白秀秀挽着程天赐的胳膊，恨不能整个人都贴上去，胸前丘壑有意无意地蹭来蹭去。

“天赐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程天赐心里小火苗乱窜，本想回家办正事，忽然一阵烤肉的焦香味直钻鼻孔。

放眼一望，见是夜市的美食摊位上多了几个烤羊肉串、烙肉饼、煎水煎包的摊位。

小吃摊全天都有人光顾，为了增加收入，很多摊主从中午就开始营业，这会儿快到饭点了，正是热闹的时候。

“这几天在家里憋的，嘴里都淡出鸟了。”

程天赐脚步一转，“秀秀，我请你吃羊肉串。”

“我想吃水煎包和凉粉。”白秀秀撒娇道。

“跟着我，你随便吃。”

许是程天赐这身打扮太乍眼，他前脚刚迈进夜市，管理员后脚就巴巴的跟了上来。

在哪儿栽的脸面，必须在哪儿找回来。

程天赐揽着白秀秀，身后跟着管理员，表情桀骜。

扬着下巴，眼神扫过一个个摊位，看着摊主们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得意的扬了起来。

大有一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势，连脚步都故意放慢了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程天赐还是你们惹不起的少爷。

“我看你眼生啊。”

他在最边上的一个羊肉串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身高体壮，一脸憨厚，

“同志，我刚来不到三天，尝尝正宗的草原烤肉吧。”

小伙子操着云城本地口音，将一把穿在铁签子上的肉串递到程天赐面前。

肉串大小均匀，肥瘦相间，烤的油亮冒香，上面依稀可见均匀的孜然和辣椒面。

馋的程天赐直咽口水，接过来一口气就吃了十来串，咂咂嘴，把铁签子往烤炉上一扔，丢下一句：

“味不错！”抬腿就要走。

“哎，同志……”

小伙子伸手拦住他，客气道：

“两毛钱一串，您一共吃了十三串，两块六，算您两块五。”

“呵，算我两块五？”

程天赐闻言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目光恶劣地打量着小伙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吃东西都要给钱。”

小伙子也敛去了笑容，但语气依然平静，不卑不亢。

程天赐被噎的一愣，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小伙子。

上次吃了陆峥然的亏，他的留个心眼。

“我听你说话是云城本地人，怎么招牌上写着草原烤肉，这不是欺瞒消费者嘛！”

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份背景之前，他开始打官腔。

“同志，你可别给我扣帽子。”

小伙子连忙解释，“我是咱们云城人不假，但在内蒙插了好几年的队，这手艺是跟当地牧民学的，绝对正宗。

而且你刚才不也说味道不错嘛。”

程天赐点了点头，原来是返城知青。

“那你现在在什么单位上班？”

小伙子挠了挠头，如实相告：

“现在在家待业，等转过年进厂接我爸班。”

“奥～”

底子摸清了，程天赐冷冷的勾了下唇，“你个肉怕不是死耗子串的吧？”

……

第121章 程天赐犯了众怒

这个程天赐是又蠢又坏，几句话就摸清了小伙子的家底。

返城知青，待业青年，工人家庭，无权无势；

眼神中的狂傲遮都遮不住，逮到个软柿子非得给他攥出水来。

“同志，你说话要有根据！”

小伙子也恼了，手指着搪瓷盘里摞的冒尖的生肉串，眉头紧蹙，

“啥死耗子肉？我这可都是一早从肉联厂进的鲜羊肉，收据还在呢，不信你看！”

“我看你个鸟毛！”

程天赐本来就是为吃白食故意找茬的，劈手夺过收据，两把揉烂，掼在小伙子脸上，

“你这号人我见多了，整个假收据糊弄鬼呢！

我告诉你，现在正打击制假贩假、虚假票证呢。

识相的话赶紧交五十块钱罚款，否则后果你知道。”

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唏嘘。

小伙子更是气红了脸，他看看程天赐身后的管理员，咬咬牙，手一挥，

“罢了，算我倒霉！羊肉串我不收你钱了。”

“放屁！你当老子吃不起你这串羊肉？我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不法奸商，整顿市场风气。”

程天赐从小耳濡目染，无中生有，扣大帽子压死人这套是张嘴就来。

“你……”

小伙子双拳攥的青筋暴起，瞟了一眼案子上的切肉刀。

“小吕，听我说两句。”

管理员怕这后生年轻气盛，闹出事来自己饭碗不保，赶紧横在两人之间“和稀泥”。

“咱们街道没组织你们个体经营户学习吗，消费者有权利监督经营行为，”

说着冲小伙子挤挤眼，“再说这位同志是咱们程处长的公子，理论水平高，给你提意见你要虚心接受。”

“我……”

不等小伙子说话，他转脸又对程天赐说：“小程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个小吕返程回来一直没工作，摆摊经营也算是自食其力，你看看能不能念他刚来，少罚点钱？”

看到管理员出来说话，程天赐眸子中闪过一抹失望。

这原本想要100块钱来着，不过转念一想，数额太大了也不现实，反正这么多商贩呢，一人榨点儿也不少了。

“行，既然你老王说话了，那我就卖你个面子，让他给我拿三十块钱来。”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