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嗯，啊啊……”

小锁儿抬起头，眼里含泪，小手在空中比划，嘴里嗯嗯啊啊的说不出一句话。

蒋玉皱起眉头，“老周，这孩子是哑巴？到底怎么回事？”

男刑警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脸，抬手拿起一份资料，声音沉冷：、

“你自己看看吧。”

蒋玉接过资料，又看了看孩子，坐到座位上认认真真地翻看起来。

翻着翻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沉，眼中先是闪出泪花，继而怒意翻涌，“哐”，文件夹重重摔在桌子上，

“老周，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

第186章 孩子是她偷的

徐徐晚风，也吹不散连日的暑热。

一周后，林穗刚踏进教室，就被蒋玉拉到了角落里。

“诶呦，你可来了，你知道那天的女人是谁吗？”

林穗都懵了，眨巴着眼睛，“哪个女人？”

“笨呢！”

蒋玉脸色很难看，“就是咱们吃凉粉那天，遇见的带孩子的妇女，小锁儿，不记得了？”

“奥～”

林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找到她男人了？”

说着，转身想回座位。

蒋玉一把拦住她，眼里燃着怒火，“那女人是人贩子！

小锁儿是她偷来的孩子，他们捏着鼻子给孩子灌药，从舌根到声带全烧坏了。”

“什么？！”

林穗猛吸一口凉气。

想到自己那天差点就被女人骗去抱孩子，只觉一股恶寒从脚下直冲脑门。

“那……她那天骗我过去……”简直不敢往下细想。

“她其实是想骗咱俩。”

蒋玉深吸一口气，侧头看着林穗，狭长的美目情绪复杂，

“他们利用女人孩子骗取同情，让人放松警惕。

那女人身上就藏着麻药，往人口鼻上一捂，半分钟就能失去意识。

她本来是想把咱俩都骗过去，但我无意中说出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她才把目标定在了你身上。”

林穗一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半晌才咽了咽唾沫，喃喃说道：

“太可怕了，万一我跟她去了……”

“你去了也不会有事的。”

蒋玉顿了顿，伸手拍拍林穗胳膊，安慰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队里已经盯上她了，那天陆副团长一直在盯着咱俩，而且沈队也没有去抽烟，而是部署抓捕去了。”

林穗长舒一口气，难怪那天她刚一犹豫，陆峥然就过来了，而且也不着急回家，就坐在小摊上聊天。

她看向蒋玉，“那这么说，那天沈队他们是带着任务，有备而来，而且陆峥然也知道这件事？”

蒋玉“嗯”了声，眼眸中露出浓浓的失落，

“陆副团长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沈队是因为任务才来的，根本不是接我。”

这下林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赶紧岔开话题。

“那孩子真可怜，他还记得家在哪儿吗？还有嗓子能不能治好？”

这一说，蒋玉深深叹了口气，

“孩子太小，不会写字，也说不出话，所以也说不清家在哪儿，父母是谁。

寻亲难度还是挺大的。”

林穗想想也是，那时候技术水平落后，没有DNA比对、监控录像、更没有网络追踪。

再加上改革开放引发的人口大规模流动，人员身份核查困难，公安人员办案非常不容易。

转念一想又不对，“孩子说不清，让那个女人交代从哪儿偷的不就行了？”

这种人贩子都是团伙作案，跨省流窜，即使不是这女人偷的，她供出同伙，一网打尽，还是可以追寻到孩子的家乡。

“问题就出在这！”

蒋玉气得柳眉倒竖，说话都咬着牙根，

“这女人属滚刀肉的，她说孩子是她偷的，也知道孩子家在哪儿，但就是不说！

还有，她那只胳膊是被铁棍生生别断的，法医给她拍了片子，旧伤摞新伤，是团伙里的干的，就为了博同情，好得手。

可这女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说团伙里还有不少被拐来的女人和孩子。

女人要被卖到境外的暗场，孩子……”

“孩子会怎么样？”林穗追问道。

“她没说。”

蒋玉摇摇头，冷声道：“这女人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我们怎么审讯，她就一句话，说不说都是个死，还不如在里面睡几个安稳觉。”

“她不说那就没办法了？”

蒋玉顿了顿，垂下长长的睫毛，“沈队肯定有办法让她开口。”

……

铃声一响，蒋玉不再像小鹿似的冲出教室，只沉着脸默默收书包，反正也没人来接，早点晚点也没关系。

林穗走过去拍拍她肩膀，“你上次不说今天放学吃馄饨嘛，走吧，一会儿人多了。”

“没胃口，你和你老公去吃吧。”蒋玉悻悻挎上背包，侧身离开座位。

林穗当即沉了脸，“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怎么没人接你不活了？”

说着一拉她手腕，“走，必须去！上次我请的你，这次你得请我。”

蒋玉笑了，伸手拍拍林穗的脸蛋，“哈哈，还吃呢你。”

“吃什么好的，带我一个。”

阮薇追了上来，笑盈盈地扒着蒋玉的肩膀。

“哟，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走桃花运了？”蒋玉打趣道。

“回答正确，加十分！”

不等阮薇回答，孟雪又追了上来。

她长长的发辫对折盘起，显得整个人温婉又贤淑，她挎着林穗的胳膊，打趣阮薇，

“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天裴医生请咱们阮大小姐看电影了，你们猜看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