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懒胖军嫂,靠时装惊艳帅军官(254)+番外
林穗明白了,讪讪一笑,“大姐,谢谢你。”
说完伸手从床下拉过凳子,和姜文秀面对面坐着,
“妈,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究竟有没有跟警察说实话?”
林穗蹙着眉头,面色不善。
昨晚警察来肯定是调查核实林麦投毒的事,自己这个妈有多护儿子她是领教过的。
“那王八蛋往您杯子里放的药,两片就能中毒,他给你放了五六片!
您怎么跟警察说的?别告诉我你又包庇那王八蛋了。”
“没有,闺女,没有!”
姜文秀放下杯子,一把抓住林穗的手,她的手心第一次这么暖,
“我再糊涂也不敢和公家人扯谎,你爸好歹穿了二十年的军装,这点道理我懂……”
姜文秀指尖轻颤,眼中闪着哀伤,
“闺女,妈知道你恨你二哥,他确实混蛋,该千刀万剐!
可是他毕竟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
林穗“噌”地站了起来,腹部牵拉的疼痛,又让她倒吸口凉气,皱眉弯了腰。
余光瞥见旁边的妇女正坐在床上,晃着两条腿,揣着手,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她就势拉开抽屉,取出梳子,绕到床的另一侧,给姜文秀轻轻梳着头发。
“妈,至亲之间的伤害比陌生人更可怕。
你的想法我改变不了,但是你也别在我面前提林麦,我没有这样的二哥,我爸在天有灵也不会认这个儿子。
如果你再提这个畜生,咱娘俩的情分就到此为止。”
姜文秀顿时没了声音,林穗居高临下只看到花白的头顶,一双手清晰感到她身子在不停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神奇,林穗心里就像被扎进无数根针,细细密密的疼。
她伸手扶住姜文秀的肩头,只摸到一把瘦骨,
“妈,林麦这次肯定要重判,这是他罪有应得,我希望您不要做傻事。”
“妈知道……”
姜文秀声音哽咽着,
“他犯了国法,判他吃枪子也是应该!只是昨晚那两位同志说他伤了,妈就是想知道他伤的重不重?”
林穗看向窗外,七月的阳光,刺的她眼睛发疼。
许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伤了两条腿,一条被枪打折的,另一条被人踩折的,死不了!”
“……”
姜文秀没有接话,只见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发黄的被单上。
“哟,婶子你这是干啥!”
旁边妇女顺手扯过两张草纸塞进姜文秀的手心,一双眼睛盯着林穗,
“妹子,楼下外科病房荷枪实弹的,围了半条走廊,是不是?”
林穗烦躁地抿了抿唇,反问道:“大姐,医生办公室在哪?”
“楼梯边上那就是,开着门呢,我带你去。”
病房有病房的主管医生,负责姜文秀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医生,态度有些冷淡。
他翻着病例说,姜文秀的心脏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现在的治疗就是保肾,促进药物快速排出。
七天后再验一次血,指标正常了,就可以出院。
林穗松了口气,再次回到病房,给姜文秀留了10块钱,又换了些饭票,嘱咐几句,便告辞离开。
走到三楼,还真见到了持枪警戒的战士和公安,她脚步停都没停。
一出住院楼,清新的空气直往肺里钻,林穗使劲揉着太阳穴,觉得身上跟压了座五行山似的,又酸又累。
“同志,去哪儿啊,坐不坐车?不出城两毛。”
这时,一个蹬着三轮车穿跨栏背心的中年汉子,笑眯眯地看着林穗问话。
现在县医院门口有不少蹬骑三轮车载客的,只要有人过,他们就追着问,县城内一般不超过两毛钱,挺方便的。
可是林穗对三轮车都有阴影了,摆摆手,径直朝公交站走去。
挤下车,全身就跟被石碾子碾过一样,喘口气都疼。
终于进了家属院的大门。
看着熟悉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感慨,老远就听见有人叫她。
循声望去,原来是孙大娘领着果果,扒着篱笆圈冲她招手。
一见林穗。果果迈着小短腿奔跑而来,“婶子,你去哪儿了?
我听爸爸说坏人把你抓走了,我让我爸爸打坏人!”
林穗赶紧俯下身子,双手抱住果果,要不这小家伙一头撞过来,非得给她送走。
果果仰头看见林穗脸上的伤,呜的哭了,非要现在就去打坏人。
林穗拉着她的小手往回走,笑盈盈地哄着:
“果果乖,婶子现在没力气,等婶子吃饱喝足,再美美睡上一觉,咱们一起打坏人去。”
果果脸蛋上挂着泪珠,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嗯,那把我奶奶也叫上。”
孙大娘迎上前,见林穗这样子也要掉眼泪,
“诶呦,可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那天小陆团长都急成啥样了。我听我儿子说他负伤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您老放心吧。”
林穗疲惫的笑容中透着暖意,说着话走到了自家院子前。
“行,那你听大娘的。”
孙大娘抬起袖子蹭蹭眼角,
“你回去洗洗睡觉什么都别管,我那炖着莲藕排骨汤呢,回头你拿着保温桶来。”
“嗯,行,那您再帮我熥几个馒头。”
林穗也不跟孙大娘客气,一口答应下来。
打开家门,进了堂屋,目光流转间,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烧水洗澡。
洗去一身疲惫,换上睡衣,往自家大炕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