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如愿(105)+番外
梁缘下意识闭了双眼。视觉消失,嗅觉和触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和炽热的呼吸勾着她的心尖,越跳越快。
许京曜的吻,没有急切的掠夺,耐着性子一步步引导。
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瓣,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
梁缘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松了些,不自觉地向上,搭在他的肩头。
感受到她的迎合,男人的指尖开始不安分起来。
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衣摆处来回试探,最终却还是克制地停住,只是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轻抚着她的腰线。
这个吻温柔绵长,过了好久,许京曜才缓缓松开她。
看着她被吻得微微发红,水光潋滟的唇瓣,他喉结猛地一滚,艰难地滚出几个字:“好了,睡觉吧!”
睡觉?
哪个“睡觉”?
梁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上次不是说,出差回来正好那啥吗?
怎么现在就戛然而止了?
是因为刚才她吻得不好,扫了他的兴致?
男人,还真是奇怪!
许京曜说的睡觉,是真的睡觉。是每个夜晚降临后,人都会做的、最纯粹的休息,无关风月。
但他注意到了,他刚才说睡觉时,梁缘眼底闪过的疑惑。
她应该是在想“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心虚。
那种私自占有别人家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珍宝,不问自取的心虚。
这感觉就像偷偷摘了别人家的小白菜,还没来得及好好尝尝滋味,就被“白菜”的主人发现。如今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就乖乖躺在自己怀里,却偏偏吃不得、碰不得。
得等到明天。
等他提着礼物,规规矩矩站在她爸妈面前,认认真真问一句:“叔叔阿姨,这颗可爱的小白菜,往后能不能让我带回家,好好护着、疼着?”
只有等得到了长辈的点头应允,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把人揉进骨血里,再不用这般克制与顾虑。
第88章 你是真的……唬得没边了!
许京曜轻轻拢了拢她的肩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都还裹着未褪去的沙哑:“时间不早了,赶紧睡,明天早点起床去看爸妈。”
梁缘也不纠结刚才那“临门一脚”的停顿,转而认真地提醒又警告:“许京曜,你别叫‘爸妈’我真怕你叫顺口了,明天脱口而出。”
“行,等过了明天我再叫。”
“这么自信啊!你不怕我爸妈不同意啊?”梁缘故意泼他冷水,“你以前给我妈留下的印象是真不行。”
在陈佩兰眼里,自家女儿又乖又懂事,学习成绩一直拔尖,而许京曜就是个十足的“混小子”,和梁轻松一样,从来不让人省心。
可人性大抵如此:自己的儿子,哪怕犯下再大的错,做父母的也觉得能原谅;可别人家的孩子,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瑕疵,也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在她看来,许京曜这样的人,做不得女婿。
更何况,他还是万桦集团的继承人,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两人身份悬殊太大,这样的人,应该择其门当户对之人结秦晋之好,他们家也不想高攀。
梁缘性子单纯,恐怕根本降不住他,往后吃苦的,受委屈的还是自己女儿。
许家在京北又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到时候恐怕连冤都没处喊。
“他们会同意的。”许京曜语气笃定。
“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不会放手。”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温柔却执着:“如果一份爱情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那往后也谈不上共度余生。”
许京曜善于揣度人的心思。
梁缘父母担忧的,无非两点。
第一,他们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叛逆的小孩长大了,心思也未必收得回来,怕他对梁缘只是一时新鲜,闹着玩玩罢了。
第二,便是他的家世。有钱人大多“玩得花”,这是社会上没明说,却人人默认的潜规则。
但说到底,不过是担心梁缘受到伤害而已。
换位思考,若是他将来和梁缘有了一个漂亮又善良的女儿,他恐怕会把女儿身边所有潜在的“危险因素”都掘地三尺查个遍,比梁家父母只会更谨慎。
出生和家世是他无法选择的。
但许家和万桦从没有没有辜负过社会,也没有苛待过任何一名员工;相反,万桦回馈给社会的,早就超出了它本身的责任范围。
盖学校,捐物资,投身环保治理,帮扶乡村产业,参与应急救灾救援……,桩桩件件,万桦从来都是义不容辞。
他的出身,不是他的污点,而是他的加分项,是他的荣光。
所以,若梁缘父母单纯以家世为由反对,他无法认可。
剩下的,便是他个人的态度了,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纯粹的一点。只要他真心对梁缘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她的父母终究会接纳他。
梁缘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其实,她和许京曜相处得不算多,但窝在他怀里,却莫名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闭着眼睛,喃喃低语:“许京曜,晚安。”
许京曜有生物钟,每天早上七点多便会自然醒。平日工作时,这个点起床刚好。
周末的话,他会再多睡一会儿。
此刻,他动了动那只被梁缘压得发麻的手,想要抽出来活动一下。
怀里人察觉到动静,微微蹙了蹙眉,身体自然而然地往他胸口又趴近了些,像只黏人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