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

迟雨舒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霍特助，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霍特助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尴尬。

“抱歉，迟小姐。”

“可能是我听错了。”

迟雨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对劲。

霍特助这样严谨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就算真的听到了水声，他一个电话打给物业，不比打给她更方便快捷吗？

他为什么，要亲自在这里等她回来？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这不是他的意思。

迟雨舒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她看着霍特助，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霍特助。”

“沈微然，她是谁？”

霍特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沈秘书是傅董派来，全权负责青山项目的执行人。”

“她能力很强，做事滴水不漏。”

傅董。

是傅建国。

迟雨舒皱起了眉头。

“而且……”

霍特助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顾总在A国的时候，沈秘书也曾照顾过他的生活。”

“算是他的生活助理。”

迟雨舒愣住了。

顾司瑾的生活助理吗？

那岂不是很熟悉？

难怪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那么亲昵自然。

原来，早就有了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会不会，他们干脆就是情侣？

顾司瑾说的女朋友，就是沈微然？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都不舒服，连呼吸都带着密密匝匝的疼。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什么身份都不是。

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第148章 她是顾总喜欢的类型吗

霍特助正要离开。

“霍特助！”

迟雨舒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霍特助的脚步顿住，他回过身。

“迟小姐，还有事吗？”

迟雨舒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

“沈微然……”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

“她是顾总喜欢的类型吗？”

霍特助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承认。

却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缓缓地开了口。

“顾总在A国的时候，也谈过几个女朋友。”

他的视线，从她惨白的脸上，一寸寸地扫过。

“都是沈秘书这一类的。”

原来，不是特例。

而是他一贯的品味。

干练，强大，冷静，像一把锋利的刀。

跟阿瑾截然不同。

迟雨舒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唇角的笑，是多么的僵硬和可笑。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迟缓又僵硬。

“我明白了。”

霍特助见时机成熟，就赶紧补了一句。

赶紧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早死早超生！

“沈秘书跟顾总的初恋，长得一模一样。她在顾总手下做了五年，很得顾总的信任跟喜欢。”

她在顾总手下做了五年？

阿瑾是三年前去世的。

如果顾司瑾就是阿瑾，那他最多也只有三年的时间，在A国生活。

可霍特助说，他谈过好几个女朋友。

在A国那种地方，建立事业，站稳脚跟，还要谈好几个女朋友……

三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够？

再加上沈微然跟了他五年。

那他，就不可能是阿瑾。

这个结论，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她所以为的真相，她所以为的重逢，她所以为的苦衷……

全都是假的。

他不是她的阿瑾。

他只是一个，和她的阿瑾，长得几乎一样的陌生人。

……

顾司瑾的公寓。

霍特助躬身站在书房门口，神情一如既往的恭敬。

“顾总，迟小姐已经回家了。”

顾司瑾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这句话，他紧绷的肩膀，才微不可察地松懈了几分。

他转过身，眼底的阴郁散了不少。

“她这段时间在苏雯那里，做什么？”

“似乎是在研究迟家公司的资料。”

霍特助如实汇报。

“迟小姐看起来，好像打算插手公司的事务。”

顾司瑾黑沉的眸子，闪了闪。

她到底，还是不肯彻底放弃那个家。

真是，又傻又固执。

“您让我说的话，都告诉迟小姐了。”

霍特助顿了顿。

“迟小姐她，看起来十分难受。”

何止是难受。

那副失魂落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于心不忍。

顾司瑾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

他当然知道她会难受。

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顾司瑾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尽数压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知道了。”

“你下去吧。”

第149章 他总是这么丢三落四的

霍特助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顾司瑾重新转过身，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