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43)
【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祝文君低着眸,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过往相处里,一些从未在意的细节,在脑海里闪现。
祝文君问:【季晏,你喜欢我吗?】
对面不停蹦出的话语骤然卡住,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输入中。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回了一个词。
【喜欢。】
所以……
祝文君闭了闭眼:【季晏,我打算从夜航星辞职,你以后不用来这里找我了。】
他真心感谢过季晏,不想最后闹得这么难看。
对面的情绪却又激动起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的告白?你就躲我到这个程度?】
【我就知道,如果我向你告白,你一定会把我推得远远的,连朋友的位置也不肯给我。】
【我没有奢求过什么,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但好像越是不带目的地对你好,你就越是逃避戒备,离我越远。】
【你又要像三年前那样,什么理由也不说,躲得远远的吗?】
【文君,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允许有人走进你的内心?】
祝文君将季晏的名字添进了黑名单里。
他怔怔低着头,隔了会儿,才恍然发现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住处附近。
“抱歉,我都没发现到了。”祝文君仰起脸,勉强笑了笑,“我回去了。”
商聿问:“需要我陪你吗?”
祝文君摇头。
商聿很轻地叹了口气,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道:“文君,遇到麻烦的时候,向家人求助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他的手掌落在祝文君的头上,揉了下,掌心宽大,干燥而温暖,传递慰藉的力量。
祝文君的眼圈有些发热,匆匆别开视线,自己打开了车门:“我走了,埃德森,你也早点回去吧。”
细密的雨丝在夜色中飘落,潮湿的寒气幽然升起。
黑衣保镖撑着伞站在车边,将另一把伞递给了他,祝文君说了句谢谢,打着伞,穿过雨幕中的夜色,回到了家中。
他小心打开了啾啾的卧室门,啾啾睡得正香,脸颊被泰迪熊玩偶挤出一点嘟嘟的软肉。
祝文君的眉眼间浮现柔和的笑容,浮萍般漂泊的心绪变得安定了下来,紧绷如弦的肩膀终于放松,轻轻关上了门。
他将家里的家务收拾了一遍,忙完后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早一点入睡,忘记掉今天的一切,但辗转难眠,闭上眼就是今晚发生的种种。
一片黑暗中,床头边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跳出一条信息。
埃德森:【文君,你睡了吗?】
祝文君拿起了手机,回复:【没有。】
他本以为商聿有事要说,哪想到对方下一句是:【需要我上楼来陪你聊一聊吗?】
祝文君震惊地坐起来,赶紧打字:【你还在楼下?】
从他回到家,再到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这中间大概有两个多小时。
埃德森一直等在楼下?
商聿:【是,我担心你可能需要我。】
商聿:【我猜想如果有人陪在你身边,和你说话,你的情绪会好些。】
祝文君的心尖蓦然一软。
他又想起商聿那句话。
——遇到麻烦的时候,向家人求助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祝文君:【如果可以的话。】
商聿毫不犹豫:【可以。】
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祝文君穿着睡衣,裹着厚外套去开了门。
商聿站在门外。
男人的身高优越挺拔,肩头披着一件羊毛大衣,穿着银灰色的意大利西装,西裤单薄,黑色尖头薄底皮鞋踩在地面上。
祝文君忽然发现商聿的每一样穿搭都没有考虑温度。
因为他出行的场所都带着充足的暖气。
但这儿不一样,家里没有随时供应的热空调,地砖冒着阵阵寒气。
祝文君带着商聿坐在了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有些担心:“这里对你来说会不会太冷了?”
商聿道:“不会。”
祝文君为给别人添麻烦而感到一丝羞赧:“那我……耽搁你一段时间,可能随便聊一会儿,我回去就能睡着了。”
商聿道:“文君,我建议你今晚短时间内不要进入深度睡眠。如果我刚才发消息的时候,你睡着了,没有回我,我也会打电话叫你醒来。”
祝文君愣了下:“为什么?”
“我的心理医生曾经告诉过我,创伤事故后进入深度睡眠,会形成深层次记忆,刻进脑海里,并在相似的情况下形成应激障碍。”
商聿道:“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件发生后至少六小时不入睡,尽量淡化遗忘创伤记忆对大脑的影响。”
祝文君疑惑问:“你的心理医生?”
“是,我在成年后随着外祖父做事,遇到过自杀式袭击,受了轻伤,昏迷住院,那一段时间每晚都在重复那些记忆,越是想忘记,记得越深。”
“我接受心理医生的干预时已经晚了,导致直到今天,我出行必须要有保镖随行保证安全性。”
商聿道:“甚至我身边的人也必须安排保镖保护,我才能够安心。”
祝文君喃喃:“原来是这样,所以你给我和啾啾也安排保镖。”
商聿却笑起来:“我给你和啾啾安排保镖,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是因为……我的病。”
祝文君的心头一跳,神情愕然:“病?”
商聿的眸光轻闪,声线很低:“文君,你知道弥赛亚.情结吗?”
祝文君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