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她,国师级(172)
他怨毒无比地看了一眼银白光茧中相拥的凌霄和苏清月,又看了看幽冥使者残魂消失的裂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仿佛在笑,又仿佛在诅咒。
然后,他猛地将手中蛇牙短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
没有鲜血喷出,只有一股黑烟从伤口涌出,包裹住他。黑烟迅速消散,而叶慎行那恐怖的身影,也如同融入了阴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他……也逃了。
带着那件危险的邪器,逃入了雨林深处。
洞窟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崩塌的祭坛废墟,碎裂的钟乳石,倒伏的尸体,干涸的血迹,以及那笼罩着凌霄和苏清月的、缓缓流转的银白光茧,证明着刚才那场惨烈到极致、也悲壮到极致的战斗。
牺牲,换来了暂时的封印。
但恶魔并未被彻底消灭,爪牙携宝遁走,疯子带着邪器消失。
惨胜,余波未平。
而凌霄的生命,正在苏清月的怀中,飞速流逝。
阿丹跪倒在地,用依班族古老的语言,唱起了哀悼战士的悲歌。
歌声在空旷、死寂、弥漫着淡淡银光与未散邪气的洞窟中回荡,苍凉而绝望。
血月,依旧高悬洞外,将猩红的光,冷冷地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神魔之战的土地上。
第118章 残局
苏清月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撕心裂肺的抽泣。她紧紧抱着怀里那具冰冷、布满银色裂痕、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的身体,仿佛只要一松手,凌霄就会如同月光下的泡沫般消散。
“森林之心”碎片紧贴在凌霄心口,散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翠绿光芒,勉强吊着那缕几近熄灭的生命之火。苏清月能感觉到,自己渡过去的、源自“守林人”血脉的淡金色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在她破损的经脉和脏腑外徘徊,无法深入修复那本源性的、几乎彻底崩溃的创伤。
“凌霄……你看着我……你答应过要教我认识那些符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苏清月的声音沙哑破碎,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凌霄苍白冰冷的脸颊上,又顺着那些银色的裂痕滑落,仿佛血泪。
阿丹停止了悲歌,他挣扎着爬起来,和另一名伤势较轻的战士一起,开始检查战场,寻找可能残留的威胁,也搜寻着还能派上用场的物品。洞窟中一片狼藉,崩塌的祭坛碎石、断裂的钟乳石、幽冥会信徒和依班族战士的尸体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和淡淡的邪气。
“苏总,”阿丹的声音沉重,他走到苏清月身边,低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封印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这里邪气还是很重,对凌巫女的伤势……恐怕不利。而且,叶慎行和那个幽冥会的残魂逃了,他们可能会卷土重来,或者在外面布置陷阱。”
苏清月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噙着泪,但已迅速恢复了冷静。阿丹说得对,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凌霄拼死换来的生机,她不能浪费在无用的悲伤里。
“长老他们还在外面接应吗?”苏清月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已带上了惯有的条理。
“应该还在预定地点。我们进来前约定过信号。”阿丹点头。
“好。清点一下,带上能带走的装备和药品,特别是凌霄可能用得上的。看看那些幽冥会巫师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草药或能吊命的邪物……”苏清月说到“邪物”时,眉头紧皱,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救命要紧。
阿丹立刻和那名战士行动起来。他们小心地检查了黑袍巫师和几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信徒尸体,找到了一些瓶瓶罐罐,上面贴着看不懂的符文标签。苏清月强忍着不适,仔细辨认,依靠对药材的粗略知识和“森林之心”对纯净能量的感应,勉强挑出了几瓶散发着微弱生命或安定气息的药粉和液体,小心地收好。
“苏总,你看这个。”阿丹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几块碎裂的黑色石板,似乎是仪式中被震碎的。石板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上,描绘着一个诡异的仪式:一个人形生物,将一柄形如蛇牙的短杖刺入另一人胸口,然后有黑烟从被刺者七窍中涌出,融入持杖者体内。旁边有古老的文字注解,苏清月看不懂,但阿丹根据依班族流传的一些禁忌传说,结合画面,脸色难看地猜测:
“这……这好像是‘移魂夺舍’的邪法!用特定的邪恶法器,强行掠夺他人的生命力和灵魂,来延续自己的生命,甚至占据对方的身体!叶慎行抢走的那根蛇牙短杖,很可能就是这种法器!”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叶慎行最后用那短杖刺入自己胸膛的画面闪过脑海。他不是自杀,而是想用这邪法,掠夺他人的生机来续命,甚至可能……是为以后“夺舍”做准备!这个疯子,在绝境中不仅没死,还抢到了这样一件大凶之器逃走,未来的隐患,简直无法估量!
“还有这个,”另一名战士从一个黑袍巫师的腰间解下一个小皮袋,里面有几张用特殊兽皮绘制的、保存相对完好的粗糙地图。地图标注的区域,除了他们所在的“娜迦之喉”,还指向了南洋其他几个地点,都用类似的邪恶符文标记,其中一个地点旁边,写着模糊的、似乎是中土古文字的“昆仑”二字,还画了一个模糊的、类似祭坛或山峰的标记。
昆仑?!苏清月瞳孔一缩。凌霄和静玄师太都来自中土,幽冥会的手,难道也伸向了传说中的昆仑?这又是一个令人不安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