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她,国师级(180)
苏清月动用了苏氏最顶尖的商业情报网络,甚至通过几个灰色渠道的“信息掮客”尝试接触。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互相矛盾。
有人说“天衡”是某中东主权基金的马甲,专投高风险前沿科技;有人说它背后是华尔街几个厌倦了阳光下的游戏、转而寻求“超自然优势”的old money家族;还有更离谱的传闻,将其与共济会、圣殿骑士团之类的神秘组织挂钩。但所有传闻都有一个共同点:“天衡”的投资,总能踩在最精准的节点上。
情报员发来一份不完全统计:过去十八个月,“天衡”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代理,进行了二十七笔公开可查的投资或收购。其中十九笔,目标公司在交易完成后六个月内,要么核心专利突然被宣告无效,要么最大客户破产,要么遭遇不可抗力的“天灾人祸”,股价腰斩乃至脚踝斩,“天衡”则要么提前精准减持套现,要么以债转股等方式,以极低成本获得了公司的控制权或核心资产。剩下八笔,目标公司本身发展平稳,但其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却总会在此前后,莫名其妙地陷入丑闻、技术故障或法律纠纷,市场份额被目标公司轻易吞食。
“这不叫投资,这叫收割。而且他们似乎总能提前知道镰刀会落在哪里。”情报主管在视频那头,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们分析了所有公开市场数据、行业情报、甚至内部消息泄露的可能性,都无法解释他们这种近乎‘预知’般的精准。除非……”
“除非他们不止看报表,还能看见别的。”苏清月接口,语气平淡,却让屏幕那头的情报主管沉默下去。
她关掉视频,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南洋的经历重塑了她的认知边界。如果“天衡”真的与幽冥会有关,如果他们也掌握了某种窥探“气运”、“业力”或是“未来片段”的邪术,并将其应用于金融投机……那将是一场降维打击。常规的商业防御,在能“看见”危机根源的对手面前,形同虚设。
她正沉思间,私人手机发出特殊频率的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顾衍之。
顾家,京城老牌勋贵之后,产业横跨金融、地产、文化多个领域,底蕴深厚,作风相对保守,与锐意进取的苏氏集团在多个领域存在竞争,但更多时候维持着一种“王不见王”的微妙平衡。顾衍之,顾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三十二岁,斯坦福商学院归来,执掌家族核心投资板块已有五年,风格稳健中暗藏锋芒,是苏清月在商业上认可的少数几位同龄对手之一。两人关系复杂,既有棋逢对手的欣赏,也有利益冲突时的交锋,私下接触不多,但彼此留有几分对等身份的尊重。
他直接打来私人电话,而非通过助理预约,本身就不寻常。
苏清月接起。
“苏总,”顾衍之的声音传来,依旧是他惯有的、略带磁性的平稳语调,但苏清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的震颤,“抱歉贸然打扰。有件……不太寻常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方便见面谈吗?”
“关于什么?”苏清月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顾衍之低沉的声音:“关于一幅半夜会自己烧起来,还能从火里往外爬东西的古画。”
半小时后,苏清月在城西一家会员制极其严苛、以绝对私密著称的茶室雅间里,见到了顾衍之。
短短数月未见,这位向来以风度翩翩、沉稳从容著称的顾家太子爷,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青黑比苏清月不遑多让,眉宇间凝结着一股散不去的沉郁和惊疑。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有些许凌乱的褶皱,细节处透露出内心的不宁。
没有寒暄,顾衍之直接将一个平板电脑推到苏清月面前,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显然是监控截图,地点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红木书案,满墙古籍,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珍玩。时间戳显示是昨夜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书案后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尺寸颇大的设色绢本古画,画的是《山居弈棋图》,笔法精湛,意境幽远,左下角有模糊的收藏印,苏清月对古画不算精通,但也能看出绝非俗物。
视频开始十秒后,异变突生。
那幅古画毫无征兆地,从画心位置窜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火苗极不自然,没有烟雾,燃烧无声,颜色妖异。几乎在火焰出现的刹那,画中那两个正在溪边对弈的高士形象,突然扭曲、蠕动起来!他们的五官在火焰中融化、重组,变成了两张痛苦嘶嚎、布满怨毒的鬼脸!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一只漆黑干枯、指甲尖锐的手爪,竟猛地从画中火焰最盛处探了出来,五指张开,虚空抓挠,仿佛要挣脱画面的束缚,爬到现实世界!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那只探出一半的恐怖手爪上。
饶是苏清月经历过南洋种种诡谲,此刻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感应或间接的诅咒,这是实物化的邪祟显现!性质远比苏氏遭遇的那些“意外”要恶劣、直接得多!
“这幅《山居弈棋图》,是家祖父的心头好,三十年前从一位落魄的八旗后裔手中重金购得,传承有序,经数位大家鉴定为明末清初的精品。”顾衍之的声音干涩,目光死死盯着定格的画面,“昨夜祖父在书房看书至深夜,倦极伏案小憩,被异响和寒意惊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当场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ICU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