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她,国师级(183)
代表“脑电波α-γ混合频段活性”和“深层意识能量波动”的两块主屏幕上,原本近乎平直的曲线,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毫无规律地上下翻腾、尖峰迭起!波形杂乱而狂暴,远超之前观测到的任何一次“异常波动”!
与此同时,医疗舱内,原本平缓流转的淡绿色营养液,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层层奇异的涟漪!那涟漪并非由外部震动引起,而是仿佛从凌霄身体内部扩散出来。涟漪中心,隐约有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白色和暗红色光晕交替闪烁,如同水底深处有两团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激烈碰撞、湮灭!
“怎么回事?!”苏清月扑到舱边,焦急地看向舱内。凌霄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液体中诡异的涟漪和光晕,以及屏幕上疯狂的波形,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值班的医疗玄师和医护人员在警报响起后十秒内就冲了进来。医疗玄师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沉静的老者,他迅速查看监测数据,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示意医护人员不要贸然操作,自己则双手结印,闭上双眼,一股温和但精纯的灵觉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向医疗舱内蔓延。
苏清月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老者的表情和舱内的变化。
大约一分钟后,老者睁开眼睛,额角已见细汗,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苏总,凌顾问的脑波及意识波动刚刚出现了短暂的、极高强度的爆发,远超负荷,但并未对她脆弱的生理状态造成进一步恶化,甚至……有些异常的‘宣泄’意味。”老者的声音带着困惑,“更奇怪的是,我在尝试探知波动源头时,感应到舱内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但位格极高的异常能量。这能量不属于凌顾问自身,也非维生液或我们施加的任何治疗能量。它充满了冰冷、污秽、贪婪的恶意,但又似乎被另一股源自凌顾问灵魂深处的、清冷坚韧的力量强行驱散、中和了。”
“那能量是哪里来的?”苏清月急问。
“不清楚。但它的‘味道’……”老者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让我想起之前秦处长通报的,关于京城近期多起邪术事件现场的能量残留特征报告。虽然极其稀薄,但那种‘掠夺’和‘扭曲’的本质,有些相似。”
苏清月心头剧震。难道……凌霄的意识,感应到了京城上空弥漫的、属于“天衡”或幽冥会的“邪术磁场”?甚至,在无意识中,与某种跨越空间的恶意能量,发生了短暂的、灵魂层面的“接触”或“对抗”?
就在这时,秦屿安也匆匆赶到。他显然是接到了紧急通知。听完老者的汇报,又亲自调取了刚才的监控数据和能量残留分析图谱,沉默地看了许久。
“不是攻击。”秦屿安最终开口,语气肯定,“如果是外部针对凌霄的直接攻击,以她现在的防御状态,绝不可能如此‘温和’,且能自行‘中和’。这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深层次的共鸣与应激反应。”
他转向苏清月,目光深邃:“凌霄的‘太阴之体’和她在南洋与那邪神意志的短暂接触,可能让她对同源或类似的高阶邪恶能量,拥有超越常人的、近乎本能的感知力。即便在深度昏迷中,她的灵魂深处,依然保留着这份‘警戒’。”
“京城最近邪术事件频发,‘天衡’肆无忌惮地使用这种掠夺性邪法,或许已经在城市无形之中,积累、弥漫开一种特殊的‘邪气场’或‘恶意频率’。而凌霄的意识,在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层面,‘听’到了这个频率,并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就像熟睡的人,会被远处尖锐的噪音惊动,哪怕身体没醒。”
“您的意思是,凌霄虽然昏迷,但她的‘灵觉’还在工作?甚至能感知到外界的危机?”苏清月感到一阵寒意,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很可能是这样。至少,能感知到某些特定类型的、足够强烈的邪恶威胁。”秦屿安看着医疗舱,眼神复杂,“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她的意识并非完全沉寂,仍在以某种方式与外界‘连接’。坏事是,这种被动的感知和应激,对她本就脆弱的灵魂而言,是巨大的负担和风险。刚才的剧烈波动就是证明。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共鸣’发生时,她的灵魂是否还能承受得住,会不会被那恶意趁虚而入,加剧内部的侵蚀。”
苏清月的心揪紧了。她看向医疗舱,舱内的涟漪已经平复,诡异的银红光芒也早已消失,仪器上的波形重新变得平缓,甚至比波动前更加“虚弱”了一些,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力气。只有监测数据上那一段突兀的尖峰记录,证明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沉睡的人依旧沉睡,眉宇间甚至比之前更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她“听”到了。听到了这座城市的暗处,那越来越响的、充满恶意的低语。
苏清月缓缓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伸出手,这一次,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舱壁上,仿佛想通过这层阻隔,传递一丝温度和支持。
“凌霄,”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你听到了,对吗?那家伙的同伙,又来了,换了个样子,就在我们身边。”
“别担心,也别急。这一次,换我来。你好好休息,打赢你自己身体里的仗。”
“外面这些魑魅魍魉……”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舱壁,仿佛看到了那繁华都市下涌动的无尽暗流,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