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她,国师级(5)
凌霄面对林静婉激动的情緖,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她弯腰,动作轻柔地拾起那条质地柔软的丝绸披肩,递还给林静婉,声音清越而稳定:“苏夫人,您的披肩。”
这一声“苏夫人”,让林静婉的眼泪彻底决堤。她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漏出。
这时,听到门口动静的苏怀远也走了出来。他穿着家居服,身形保持得很好,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但此刻,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凌霄,尤其是看到妻子那崩溃的模样和凌霄那张与妻子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的脸时,他脸上的从容瞬间瓦解,瞳孔骤缩,脚步僵在了原地。
“静婉,这……这位是?”苏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凌霄,最终落在她颈间那枚若隐隐现的古朴玉佩上,呼吸猛地一窒。那玉佩,他依稀在当年的老照片里见过!
凌霄知道,是时候了。她不再犹豫,从随身布囊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晶莹剔透的翡翠玉佩,玉佩的断口呈现一种奇特的弧度,显然需要另一半才能严丝合缝。同时,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静玄师太清隽的字迹,简要说明了十八年前如何在山门捡到女婴,以及随身的信物。
“我叫凌霄。”她将玉佩和信纸递到苏怀远和林静婉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静玄师太是我师父。她告知,我的生身父母,应是京城苏氏,苏怀远先生与林静婉女士。此玉佩与书信,可为凭证。”
“凌霄……凌霄……”林静婉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流得更凶了,“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小月亮啊!”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凌霄紧紧搂在怀里,身体因激动和哭泣而剧烈颤抖。这一次,凌霄没有躲闪,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林静婉的后背。
苏怀远接过那半块玉佩和信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仔细看着那玉佩的质地和纹路,又快速浏览了一遍信上的内容,作为商界巨擘的冷静和理智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复杂地看向被妻子紧紧抱住的凌霄,声音低沉而压抑:“孩子……你,你受苦了。先进屋,进屋再说。”
这一刻,苏清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默剧。母亲失控的哭泣,父亲震惊而复杂的眼神,还有那个叫凌霄的少女……她真的是父母的亲生女儿?那自己呢?自己是谁?
十八年来构建的世界,那个以苏家千金身份为基石,用才华、努力和父母的宠爱堆砌起来的骄傲城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露出底下虚无的深渊。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强迫自己没有失态。
一行人心情各异地走进装饰奢华却此刻显得无比压抑的客厅。
林静婉紧紧挨着凌霄坐下,双手牢牢握着凌霄的一只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凌霄的脸上,仿佛要将过去十八年的缺失一次性补回来。“孩子,告诉妈妈,你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道观里苦不苦?有没有人欺负你?”
凌霄能感受到林静婉那份毫无保留的、汹涌的母爱,这与她熟悉的师徒之情、山野之趣截然不同。她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耐心地回答:“师父待我很好,观中清静,读书习字,修身养性,并不觉苦。”
苏怀远坐在对面的主位沙发上,努力平复着心情,试图找回一家之主的沉稳。他仔细询问了道观的情况,静玄师太的来历,以及凌霄这些年的生活细节。凌霄的回答条理清晰,语气平和,既不过分热络,也无丝毫怨怼,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淡然,让苏怀远心中惊疑不定,又隐隐生出一丝愧疚和赞赏。
苏清月独自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的雕塑。她看着父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凌霄身上,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姐姐”(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小姐?)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焦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她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苍白的脸色,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仔细观察着凌霄,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回到豪门的局促、贪婪或者得意,但什么都没有。凌霄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令人心寒。
晚餐时分,气氛更加微妙。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除了凌霄,似乎谁都食不知味。林静婉几乎没动筷子,不停地用公筷给凌霄夹菜,嘘寒问暖,从喜欢吃什么到衣服够不够穿,事无巨细。
“凌霄,尝尝这个鲍鱼,很鲜的。”
“这燕窝炖了很久,最是滋补。”
“明天妈妈就带你去买新衣服,喜欢什么牌子?香奈儿?迪奥?”
凌霄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有些无奈,但依旧礼貌地一一回应:“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衣服够穿,不必破费。”她的吃相优雅,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仿佛置身于山野竹林,而非奢华餐厅。
苏怀远也努力找着话题,问起凌霄在道观都读些什么书。当听到凌霄不仅熟读道家经典,还涉猎医卜星相,甚至对现代经济、历史地理也有所了解时,他眼中再次闪过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