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她,国师级(59)
第42章 港城的暗流
港城的天空,似乎总比别处压得更低一些。摩天大楼如冰冷的钢铁森林,切割着灰蓝色的天际,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和资本快速流动的焦灼感,吹拂着中环行色匆匆的人潮。苏清月站在下榻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片繁华与危机并存的土地。她此行,明为考察市场,探寻与叶氏集团在东南亚业务上合作的可能,实则,剑指叶家尘封的往事。
几天来,她带着团队,与叶氏旗下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了数场看似常规的商务会谈。会谈气氛客气而疏离,叶氏方面接待规格很高,但涉及实质合作意向时,总是滴水不漏,以“需报请集团总部”为由婉拒深入。苏清月能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墙隔在中间,对方在谨慎地观察她,或者说,观察她背后的苏氏。
表面的应酬之下,真正的调查在暗流中进行。通过一位与苏怀远有过命交情、在港城根基深厚的叔父牵线,苏清月避开所有耳目,安排了一次极其隐秘的会面。
夜晚,半山区,一栋僻静的老式唐楼。
唐楼外表不起眼,内部却别有洞天,摆放着不少有年头的红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旧书卷的气息。会面对象是叶家服务超过四十年、已退休多年的老管家,福伯。福伯年近七旬,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中式褂子,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历经世事的精明。引荐的叔父简单寒暄后便借故离开,留下苏清月与福伯在静谧的茶室相对而坐。
“苏小姐,年轻有为,苏老先生好福气。”福伯缓缓斟茶,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
“福伯过奖,晚辈冒昧打扰,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叶家旧事,特别是……叶世琛先生夫妇的一些情况。”苏清月开门见山,语气恭敬而坦诚,同时将一张不记名的支票轻轻推了过去,数额足以保证福伯晚年无忧。
福伯瞥了一眼支票,没有立刻去动,而是深深看了苏清月一眼,叹了口气:“琛少爷和少奶奶……唉,都是好人哪。待人宽厚,对老伙计们没得说。可惜,天妒英才……”
他絮絮叨叨地说起叶世琛夫妇的旧事,多是些生活琐碎,感怀两人仁厚。苏清月耐心听着,不时引导几句。
“世道不一样喽。”福伯话锋一转,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些,“琛少爷讲究稳扎稳打,念旧情。可有些人……心太大,手太狠。”他没有点名,但所指不言而喻。“老爷(指叶世宏父亲)走后,家里就变了天。跟过琛少爷的老人,好些个都被寻了由头打发走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是碍眼,早点退下来清净。”
苏清月心中了然,叶世宏上位后的清洗,确有其事。她为福伯续上茶,轻声问:“听说……世琛先生出事前,家里似乎请人看过风水?”
福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也似乎在权衡。沉默良久,他才压低声音,几乎耳语般说道:“不是看风水……是批命。”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是给琛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批的命。那时候少奶奶刚怀上没多久,琛少爷特意从内地请来一位高人,神秘得很,只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批的什么命,只有琛少爷夫妇和老爷(叶老爷子)知道。我们下人只隐约听说,说是小小姐的命格……贵不可言,但……易招阴邪,需要小心呵护,最好远离是非地。”
“小小姐?”苏清月心猛地一跳,“是女孩?”
“对,女孩。可惜啊……”福伯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惋惜,“后来出了那档子事,车毁人亡,小小姐也……唉,尸骨无存哪。当时大少爷(叶世宏)主持丧事,对外只说意外,调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多久就结案了。好些疑点,都没深究。”
福伯又喝了几口茶,或许是支票的作用,或许是积压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他带着几分酒意(席间喝了点酒),喃喃道:“那批命的事,知道的人极少。可出事之后,大少爷好像……特别关心那孩子的东西,尤其是少奶奶随身戴的一块玉佩……翻来覆去问过好几遍……”
玉佩!苏清月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凌霄手中那半块玉佩!果然与此有关!
会面在一种压抑而伤感的气氛中结束。苏清月得到了关键信息:叶世琛之女拥有特殊命格,叶世宏对车祸调查敷衍,且异常关注失踪的玉佩。这几乎印证了凌霄关于谋杀的推断,并将动机引向了那个婴儿神秘的命格。
两天后,一场由港府主办的精英慈善酒会上。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清月一身宝蓝色曳地长裙,典雅大方,正与几位本地商界名流寒暄。眼角的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叶慎行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身着剪裁完美的汤姆福特晚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是无可挑剔的贵族气度。他微笑着与熟人打招呼,应对自如,俨然是全场焦点。
苏清月端着香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叶慎行的举止完美得近乎程式化,但在他与一位长辈敬酒,侧身聆听的瞬间,苏清月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与这种场合格格不入的冷漠与疏离。而当有人提及他父亲叶世宏近期的某个大手笔投资时,他脸上得体的笑容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压抑感,那不像是对父亲的崇敬,更像是一种……被无形枷锁束缚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