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金丝雀[娱乐圈](22)+番外
云伏缮看着忍不住小心地将自己剖开一点给他看的单拂云,目光沉默却专注。
单拂云说的那些他都知道,因为他们是一个人,那是他走过的路。
而看着单拂云流露出来的情绪,云伏缮无端就觉得自己好像和现在的单拂云对调,也感受了一把在最辛苦的时候遇上了特别好的人,遇上了“云伏缮”。所以他嗓子发干,胸腔中亦有情绪翻涌。
单拂云的声音很轻:“我有时候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云先生这么好的人?
云先生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奶奶也是。”
云伏缮声音放轻的时候,那破锣嗓子听上去就很像是来自远古的怪物在低喃,可单拂云一点也不怕,就想听他说话。
云伏缮望着满眼都是他的单拂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为过去的自己擦干眼泪,想托举着他走过所有的山河,不让泥潭、沼泽侵染他半分……
“以后有我。”
云伏缮稍顿,定定地望着单拂云的脸,喊出那个只有在自己幼时,才被奶奶喊过的小名:“阿云,以后有我在。”
他会保护好过去的自己,会保护好奶奶。
单拂云的呼吸凝滞了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过浓,让他的脑袋更加晕乎,血液加速循环以致心跳都快了几拍。
单拂云看着坐在暖光中的云伏缮,冲动了一把:“云先生…我好像有点想你。”
第9章
说这话时的单拂云显然是有点醉意,才如此冲动。
云伏缮看着他,酒店的光很明亮,将单拂云完完全全照出来。稚气尚未完全褪去的人,因为酒有些晕乎,耳廓绯红不说,那双透彻干净的眼睛也像是被强光照射着,泛出几分迷离的光晕。
云伏缮无意识地攥紧成拳,眼睫微动后,轻声说了句:“阿云,你喝醉了。”
“……好像是有点,”单拂云没有说自己没醉,因为他也觉得有几分头晕目眩,但他忍不住盯着云伏缮,“那我明天醒来会断片吗?”
云伏缮莞尔:“不至于。”
他低头,拿起平板给谢长言发消息:“我让谢长言去给你买杯解酒茶,你等下喝完再睡,第二天绝对活蹦乱跳。”
大概是因为单拂云这个模样太软,说的话也很可爱,所以云伏缮的语气也跟着鲜活了几分,很自然地就被过去的自己带进去。
单拂云闻言,乖乖喔了声,又望着云伏缮不说话。
云伏缮耐心地问:“你是想说什么吗?”
单拂云动动唇,又抿住。
单拂云太懂事了,因为从小穷苦、生活艰辛,所以他成长得很快,哪怕偶尔也会冒出这个年纪的稚嫩青涩,但更多时候他都是成熟懂事的。会将自己想要的都藏住,连同那些情绪……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本钱。
这些,云伏缮也都清楚。
他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云伏缮缓和着语调,声音就像是打在他身上的暖光灯一样,被毁了的嗓子自带的混沙都在这一刻显得厚重温醇:“阿云?”
太温柔了。
单拂云一眨眼,忍了那点湿意,很小声,也有几分不适应,但还是因为那点醉意放纵了一下:“有点…想见你。”
很奇怪。
单拂云觉得自己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想见云伏缮。
明明他和云先生认识不久,他甚至不知道云先生姓名,还有许多未知…可他就是莫名想要见云先生。
想和他待在一起,即便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互动,他也想和他待在一起,想一抬眼就能看见他。
单拂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看见云先生就觉得无比安心呢?
云伏缮单手扶着手机,拇指压在单拂云的脑袋上,无意识地摩挲一下:“…等开机。”
他问单拂云:“等开机的时候,我去探班,好不好?”
单拂云眼睛亮了一下,有点闷的人也瞬间精神抖擞起来:“好!”
他应声完,又还是想到什么,有点紧张:“云先生,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云伏缮:“不会。”
他专注地看着单拂云:“我也想见你。”
他笑着说:“以前自己一个人住惯了,只是偶尔觉得有点孤独。但你来了后,家里突然空下来,就感觉寂寞得让人心慌。果然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是很好的借口,单拂云不会怀疑一点,不仅不会,甚至还会因此抿唇笑起来。
喝醉后的单拂云眼睛更闪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辉在其中攒动,看着很乖,却又莫名像是太阳高悬,叫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云伏缮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下,玩笑问:“嘲笑我?”
单拂云歪歪脑袋,那点孩子气全部暴露出来了:“没有!”
他嘀咕:“我就是觉得云先生你也需要我…很开心。”
单拂云也有青春期的时候,偶尔也会在睡不着的深夜去想迷茫的未来。
草根出身,没有背景,他喜欢演戏,但没有后台的他,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单拂云总是会想自己就是这世界微尘一粒,他存在的价值很低很低。
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要是没有他,奶奶的生活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这些念头让单拂云开始渴望被需要的感觉。
他不擅长说软话,丁香凝也是。奶孙俩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不会把自己的情感需求放在嘴巴边上。
云伏缮知道。
他认真审视过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所有的问题,所以他才会在现在这么直白地告诉单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