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说，没人喜欢看日常平淡的小说；没人喜欢看主角和自己谈恋爱……

“跌宕起伏的故事，才能够吸引人。”

好心的系统是这样告诉世界意识的。它说：“这本书热度上去了，不仅对他们好，对你也好呀。热度也能转换成你的能量，这样你就会更加完整，会变得更加厉害。不然等小说到结局了，你就会被困住，我们也没有办法再见面了。”

世界意识其实动过心思。

可它去找云伏缮的时候，是云伏缮刚接到单拂云不久。

它在上帝视角看了很久，云伏缮也看了单拂云很久。

那是它第一次在崽崽身上看见那么温柔的神色。

那一个晚上，云伏缮没有睡，世界意识也没有打扰他。

世界意识翻了很久很久崽崽以前所有的经历。

最后它想，这已经足够跌宕起伏了。

它不想他再多波折。

没人喜欢平淡日常的小说，它喜欢；没人喜欢看他们和自己谈恋爱，它喜欢看。

因为每个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在世界意识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单拂云和云伏缮的故事，也很精彩。

所以……

“你想好了？”

主系统问世界意识：“你的能量太少，如果你用你的能量去修复云伏缮，你的意识会消散，世界虽然还会存在，但你的自我意识会消失。”

世界意识没有犹豫：“嗯！”

它笑：“我也想送他们生日礼物呀！”

第36章

单拂云和云伏缮原本顺其自然的计划，是建立在云伏缮没有办法恢复样貌和声音的情况下。因为这样云伏缮在丁香凝面前即便只是戴口罩，丁香凝多半也认不出。

但现在云伏缮恢复了后，云伏缮虽然也还是要戴口罩——出现两个他多少诡异且会有一定影响。

反正大家习惯了云伏缮戴面具和口罩，要抛头露面的又是单拂云不是云伏缮，所以两人都不需要商量，就决定好谁藏着。

这事也没有必要商量啊。

唯一的问题，只有他们得找机会跟丁香凝说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于是关于要怎么跟丁香凝说，单拂云和云伏缮也确实纠结到了这部剧拍完回家，单拂云照例去养老院看丁香凝。

好在天凉了下来，云伏缮可以戴口罩，不过单拂云也得戴口罩——《种子》和《无题》上映后，单拂云的热度可以说是接连爆。

《无题》第一天票房还在国庆档的中间偏后，第二天就直接飙到了第一，因为有很多第一天看过《无题》的人开始自发宣传，甚至有做电影的大V严肃声明绝不是广后，非常认真地安利起来，于是第二天《无题》就直接飙到了第一。

演技在线，打戏爽，剧情也还可以，又没有狗血爱情故事，纯粹的武侠与权谋交错融合，没有任何一个片段或者剧情点是想让人跳过的，自然会引起一些苦于烂片又喜欢看电影的人去一遍遍刷这部电影。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感觉每一次都能发现新的上一次没看到的细节和惊喜。足以见得这部电影的内容有多丰满。

《无题》原定上映半个月的，从第二天开始就没从第一掉下来过，也在呼声中延期，直接上映了一个月，最后以五十亿票房收尾，也基本可以确定是今年电影票房的前五名，就看是第四还是第五了。

丁香凝住的小院被打理得很好，种了许多花草，单拂云和丁香凝说票房什么的，丁香凝听不懂，不过有在听。

单拂云跟她说，其实也不是希望她能听懂，只是他知道这样能让丁香凝放心，让丁香凝知道他很好。

还有……

单拂云扶着丁香凝在沙发上坐下后，跟云伏缮对视了一眼。

云伏缮走在后面，进来时已经带上了门，屋内的窗帘也都拉着，因为今天光线有点太好，丁香凝老了，眼睛不行，受不了这么强光，所以拉上窗帘改开灯。

单拂云和云伏缮都挺迟疑的，其实他们来时讨论过要不要说，奶奶生死线走了一遭，医生也说这个年纪，即便再怎么保养，也没多少年了。

他们就想着要不不说了，免得老人家受惊吓。但同时他们又都觉得不想瞒着奶奶，而且…躲躲藏藏的，也很委屈云伏缮啊。

所以，最终单拂云深呼吸了口气，看着丁香凝：“奶奶，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丁香凝有点困惑，但还是看着他们：“怎么了吗？”

她以为出什么事了，不由皱起眉。

单拂云：“这是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就得从云伏缮摘口罩开始说起。

云伏缮就站在丁香凝不远处，那么大个，一动手，就很明显。

他摘掉自己的口罩时，丁香凝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然后眼睛一点点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和单拂云一模一样，只是要多些成熟和岁月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

丁香凝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单拂云在旁边说话，跟丁香凝解释现状，丁香凝难得这么茫然，好半天才抓住重点：“……所以…你们是一个人。”

单拂云点点头：“对。”

丁香凝捏了下眉心，又看着站在前面不远处等待她说话的云伏缮，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是忽然想到之前云伏缮脸没好戴着口罩来找她的时候……

丁香凝叹了口气：“人生是你们自己的，你们觉得高兴，就好了。”

她望着云伏缮：“…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