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澜总是瞧不起洛雪，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可实际上，在很多的细节上，她都比不过洛雪。

夜钺选择洛雪，皇家选择洛雪，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可惜，这些事凌澜一辈子都看不透。

福全心里想的明白，嘴上却只字不提，他带着凌澜，很快就到了乾清宫，去了御书房。

凌澜随着福全进来的时候，夜钺也在，几乎是那一瞬，她就被夜钺吸引了。夜钺也在御书房，那就说明，皇上说的谈亲事的事，他是知道的。夜钺知道，却没有反对她来，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亲事，大约是能成的。

心里想着，凌澜脚步款款，她上前娇滴滴的开口，“澜儿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跪下。”

几乎是在凌澜开口的瞬间，皇上便冷冷的吼了一声，他顺带着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了龙案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那种龙威凌澜承受不住，她甚至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地上硬硬的，凌澜直愣愣的跪下来后，两个膝盖疼的厉害。

而已是因为疼，她才愈发清醒。

这事不对！

若是谈亲事的，皇上怎么可能是这个态度？而且，夜钺也在这，他维护洛雪的心那么坚定，又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改了主意，反过头来接纳她？这不对，太不对了。

心里头有些恍然，这时候，皇上已经冷冷开了口，“凌澜，朕问你，你放到千锦阁的胭脂是什么东西？”

“胭脂…”

凌澜听问，眼睛陡然瞪大，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皇上瞧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中有鬼，他的声音里也更多了些许凌厉，“从实招来，要不然，朕把你拖出去责打审问，到时候就没这么好受了。”

“皇上…臣女，臣女不知皇上何意？胭脂？什么胭脂？”

凌澜想要蒙混过关，可那有那么容易？

皇上见她不肯招人交代，不由的冷哼，“福全，把她拖下去打，什么时候肯说了，什么时候再停。”

“是。”

福全应着，随即退了下去，没一会儿的工夫，他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大约是干惯了粗活的，小太监的力气很大，他们拖着凌澜就要往外走。

这架势，凌澜彻底慌了神，知道混不过去，她才急急的开口。

“皇上息怒，臣女说。”

第782章 说与不说，我都不在意

听着这话，福全给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很快便停了下来。

凌澜看着黄航，急切的道，“皇上，臣女记起来了，那胭脂是之前臣女放在千锦阁的，是给昭和县主的谢礼。昭和县主妙手回春，治好了臣女的脸，于臣女有恩，臣女心存感激，所以才会送些小物件以表感谢。原本臣女是想让太子爷帮臣女转交的，可是太子爷事忙，没工夫帮臣女办这等小事，所以臣女才去了千锦阁。臣女知道，千锦阁是昭和县主的铺子，放到那，昭和县主一定能收到东西…”

不清楚皇上和夜钺对于那胭脂，知道了多少，所以凌澜就只说了好的那一半。

至于那胭脂里的问题，她只字不提。

她心里也明白，那东西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被说破了，那就算皇上和夜钺不惩罚她，谋害县主罪名也不轻，没有她好果子吃。所以，她只能隐瞒到底，否认到底。

只不过，有些事不是想隐瞒，就能隐瞒得了的。

凌澜的心思，不论是皇上还是夜钺，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的，他们心中的凌厉和鄙夷，也随之更浓郁了许多。

皇上看向夜钺，“老三，你说如何办？”

听着问话，夜钺清浅一笑，“父皇，这事不如就交给儿臣亲自来办好了，这么多年征战沙场，审讯敌军的经验倒是不少，这件事，儿臣应该还能够胜任。”

夜钺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可皇上知道，他这平静浅笑之下，有多少的凌厉杀伐。

这次，凌澜还不识趣，大约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也的确该死。

心里想的通透，皇上清冷的瞟了地上的凌澜一眼，缓缓点头，“那就交给老三你来处置好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朕要一个结果，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

最后这几个字，皇上说的清冷至极，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凌澜不敢置信，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

听着凌澜的求饶，皇上淡漠的笑笑，“都说朕手握生杀大权，可是，若不是你们往死路上走，朕又何尝真的想要你们的命？饶命…这话说来的荒唐。老三，带下去吧。”

“是。”

夜钺应声，随即看了看一旁的两个小太监。两个小太监会意，拖着凌澜便往外走。

这次，夜钺直接带着凌澜去了天牢。

天牢阴暗暗的，烛光昏黄，空气中透着霉味，还有酸臭味和血腥味相互混合，一进这里，凌澜就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似乎能顺着毛孔，渗入到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那种畏惧，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

哪怕之前在乾清宫，哪怕是听着皇上说“生死不论”，她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凌澜如何想，对于夜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带着凌澜到了天牢后，便直接让人将凌澜吊了起来。还泛着血迹泛着血腥味的铁索，紧紧的扣着凌澜的手脚和四肢，死亡显然更近了不少。

“太子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