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爱你,一生为期(31)+番外
到处焕然一新,应该是专门送去保养清洁过了。
“不是说好洗完车告诉我吗?”
“又不贵,算了。”盛衍把车驶上主路,怕她不信,随便报了一个价。
谁知乔晗一点人情也不想欠,顺手给他转了账。
“多转你三块,粥钱。”
“……”
行吧,她开心就好。
行事作风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她有她的准则,盛衍尊重。
他们到得早,医院还没开始营业,患者统一排在入口处。
天气冷,盛衍带乔晗走了员工通道,让她坐在科室外的等候椅上稍等,他先进诊室做准备工作。
有了之前的看牙经历,这次乔晗长了记性,等盛衍一走她就跑去洗手间认认真真漱口,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奇奇怪怪的食物残渣,从包里翻出一支薄荷香口剂。
一位两鬓微霜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从男厕所出来,看见乔晗这一系列操作,早就见惯不怪。
老医生走到她身边,打开水龙头:“小姑娘,看上哪个科室的医生了?”
年轻患者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一定是想给医生留下一个好印象,他见多了。
闻言,乔晗好似被人点中静止穴位,把香口剂丢回包里,失口否认:“不是,您误会了,我没有。”
老医生看破不说破,把手擦干净,笑眯眯说:“马到成功,祝你顺利。”
“……”
都说了没有!
乔晗返回诊室时护士已经叫号了,诊室的门虚掩着,她坐在门外座椅上,看见盛衍正在给一位患者打麻醉准备拔牙,他身边围着三四个年轻的实习生。
通过偶尔传出来的低语,她知道患者的智齿有五个牙根,离神经线很近,拔除难度大,小诊所不敢拔,于是大家闻风过来观摩学习。
盛衍一边拔一边讲解,手法稳健,每一步慎重又笃定,没用多长时间,那颗牙被完整拔出。
实习生们目露崇拜,惊叹不已,被丢在托盘上的智齿好似博物馆里的珍稀陈列品,顷刻间引来围观。
随后盛衍向患者交代拔牙后的注意事项,他工作时严谨、耐心、投入,弯腰对患者说话时,侧脸被窗外耀眼的晨光映衬得温暖柔和,乔晗不由看愣住,连护士喊她名字都没听见。
护士又喊了一遍。
她终于意识到轮到自己了,匆匆起身,走进诊室,在护士的指引下熟门熟路地躺上牙椅。
周围很多实习生,她无端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被全程围观。
这时,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你们先回去吧,这位患者只是换药,很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一句话,大家顿时鸟兽散,各归各位。
很快,诊室重新安静下来。
盛衍在她身边坐下,例行询问这个星期她的牙齿是否有什么异样。
乔晗摇头说:“只有头两天不舒服,后来就好了。”
“嗯。”他戴上乳胶手套,拆了医用材料包,说:“张嘴我看下。”
乔晗依言照做,盛衍顺势俯身查看,低头却闻到清新的薄荷香气。
他怔了一下,被口罩遮挡的下半张脸漾开一抹笑。
她今天喷了香口剂。
这很难不让他自作多情。
不过刹那神游,他藏起心中喜悦,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患牙上。
他放的是慢杀药物,让牙神经完全失活至少需要两个星期,这次就是简单的换药,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操作,但他处理得很仔细。
乔晗睁着眼睛躺在那里,看他拿着冰冷的医用器械在她的口腔内“施工修”,有过之前的经验,这次她没那么害怕了,但和他近距离对视时,还是会心跳加快,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
最后她索性肆无忌惮地开始打量他。
反正以他们现在的姿势,除非闭上眼睛,否则她没办法不看他。
她觉得自己的目光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幻化成一支笔,沿着盛衍的轮廓细细勾勒,在画出雏形后又开始描摹他的五官细节。
戴上口罩的他看不出具体表情,唯有那双眼睛流露出少量线索。
她推测,他应该在笑。
眼尾上挑的弧度太明显,眸光温柔得不像话。
乔晗没办法控制自己,开始胡思乱想。
想象力让她如坠云端,闲云野鹤从头顶飞过,云里是他的影子,风里有他的气息。
直到,盛衍把她从想象的世界拉回来。
“可以了。”
欸?结束了?
今天好快啊。
她莫名有些怅然若失,从牙椅上坐起来时甚至还有几分不舍。
如果此前对治疗的紧张和担心可以归结为吊桥效应,那么现在呢?
她无法为自己此刻的心情归因,仿佛遇到有生以来最难的谜题。
眉头紧皱的模样落在盛衍眼里,却让他误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怎么了?”
他操作时很小心,应该不会出现痛感。
摘掉口罩,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一边等她回答,一边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滑动,落在乔晗的眼里,她觉得一根火柴在心底擦亮,然后以星火燎原的速度迅速蔓延,周身被燥热环绕,身体温度没来由升高。
她迅速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看她这么不正常,盛衍弯腰与她平视:“真的?”
面对他突然凑近的脸,乔晗呼吸一窒,哑然无语。
她觉得自己行为反常,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处于叛逆期,让她琢磨不明。
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她想。
“小盛。”有人推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