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爱你,一生为期(83)+番外
回头看身后,秦柏扬的数据备份已经搞定,他把手机上的指纹擦拭干净,落下车窗,把东西交给盛衍。
他戴着手套,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张景元的副驾驶座上。
然后他未发一言,静悄悄给所有人使眼色,大家迅速上车,不多时,张景元听见汽车陆续驶远的声音,他有些难以置信,但显然,他们已经走了,因为四周的嘈杂逐渐消失,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可他的手还被绑着,他像一只被扔在砧板上的螃蟹,命运的手随时会把他丢进沸腾的水中,因为视野受阻,恐惧被成倍放大,他试着喊了两声“救命”,听起来可笑到像自言自语。
荒郊野岭,少有人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骑摩托车经过的中年男子发现了张景元。
这条路本就偏僻,没有监控,男人看他像遇到了抢劫犯,帮他松了绑,摘了头套,问他要不要报警。
张景元却心虚,他不知道自己惹上的到底是黑道白道,忙摆手说算了。
男人看他可怜,拍了拍后车座,好心问:“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张景元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手指身后:“不用,我有车。”
男人狐疑地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看妄想症患者一样看他:“车?”
张景元迎上对方诧异的目光,不敢置信地回头,空旷的道路上除了风卷残叶什么都没有。
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
张景元彻底崩溃:“他妈的,老子车呢!”
(4)
秦柏扬托人恢复了张景元手机上的数据,被他故意删除的聊天记录信息量很大。
原来前不久有消费者举报君澜集团使用违法添加物不是空穴来风,傅君澜确实在产品中加入了一种名叫花糖素的甜味剂,就在负面新闻曝出后不久,在张景元与他的聊天记录中,傅君澜不止一次催促,尽快改进花糖素的副作用。
张景元回复:我需要花糖素的原始报告。
傅君澜说:被乔隆升销毁了。
张景元不客气地回怼:那就别催。
张景元态度嚣张,傅君澜竟然什么也没说。
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两人许久没再联络。
直到几天前,傅君澜主动找张景元。
他说:原始报告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在我面前看。
言外之意,不能备份,不能泄露
张景元说:可以。
随后,傅君澜发来一个地址,盛衍查了一下,是他家的地址。
看完这些恢复后的聊天记录,秦柏扬分析:“所以花糖素是乔教授发明的一种添加剂,长期食用会存在严重副作用。”
“应该是这样。”盛衍也这么想,虽然他还有很多想不通。
比如乔教授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东西?
他并不缺钱,也不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他为什么帮傅君澜?
他有一种直觉,乔教授的死因或许和花糖素有关。
否则张景元为什么把这些消息清除,他怕什么?
盛衍又把聊天记录看了一遍,问秦柏扬:“有办法进入傅家吗?”
秦柏扬错愕一瞬:“你不会是要进去找花糖素的原始报告吧?”
盛衍挑眉:“这个思路不对吗?”
“……”秦柏扬噎了一下,“确实没错,但难度很大啊,傅君澜那么精明的人,谁知道会藏在哪里。”
“进去找找就知道了。”盛衍想起之前和乔晗在私房餐厅见到林逾静和她男友,他说:“这个月是傅远朝生日,听说他会在家里办生日趴,我把他的私人教练推给你,你看看到时候你能不能跟他混进去。”
秦柏扬指了指自己:“我?”
“傅君澜认识我,我不好直接出面。”盛衍思忖片刻,又说,“不过生日会他一定会让君澜酒店的服务生去家里招待客人,到时候我就乔装打扮成工作人员,放心,你不是孤军奋战。”
“……”
秦柏扬头疼,他想让盛总给他涨工资。
*
张景元请假了。
听说是身体不舒服。
乔晗上次偷拍他和傅君澜的往来邮件,发现有一封是关于花糖素的剂量审批。
也就是说厂里生产的食品确实添加了违规添加物,其他普通员工应该不知情,而张景元是个例外。
可惜现在缺少证据,君澜集团才敢底气十足地发律师函,如果她能在君澜生产的食品中检测出花糖素,也就意味着,这件事不是子虚乌有。
然而她现在对花糖素的了解知之甚少。
原本还想以张景元作为突破口,他既然请了假,她只好把调查重点转移到别处。
想到傅远朝的生日就要到了,斟酌许久,乔晗给林逾静发了微信,和她约了见面。
上次在餐厅遇见,她加了林逾静的微信,为的就是今天。
星期五,乔晗本该回家,犹豫了一下,给盛衍发信息谎称这周末加班不回去,实际却私自回城,在约好的商场请林逾静吃了一顿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逾静有自知之明,她如今和乔晗虽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亲密好友,若说关系,熟人而已。
她问得直接:“你是有事相求吧。”
事到如今,乔晗也没隐瞒,这种时候坦诚是最好的通行证。
她问:“傅远朝生日你去吗?”
林逾静并不想去,但阿和需要一个女伴,反正那天她没有其他安排,不介意陪他去点个卯应付一下纨绔子弟,顺便扩大交际圈,没准有日后用得上的人脉。
但她对傅远朝依旧有意见,她不明白乔晗为什么会对傅远朝感兴趣,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